“爷爷。”他小声,把那几个瘪瘪的小面包举起来给爷爷看。
管家愣了下,轻轻道:“时间不早了小少爷,明天还要上学,你先乖乖去睡,我来帮你。”
斯越摇头,想要一起。
东西都漏气了,过不了多久就会霉。
但小少爷喜欢,就留着吧,能让他高兴一天是一天。
老爷子眼花,一到晚上看不清东西,拖了拖老花镜,在台灯下眯着眼,用那种医药绷带剪成小小的圆形,贴在漏气的地方。
贴了两个,眼睛就花得怎么也看不清,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。
斯越趴在桌子旁边睡着了。
身上盖着软和的小毛毯,睡得很香。
这块毛毯还是许妍孕期时,闲着无聊织的。
后来,也不知小少爷从哪拎出来这么一块旧毛毯,说他要。
后来管家才注意到,这毛毯尾部被绣了两个字,“小乖”。
管家又艰难地贴了一个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台灯旁落下一个影子。
他抬头,“先生。”
项易霖看着那几个瘪气的小面包,又看着熟睡的斯越。
二十分钟后,接替了老爷子的位置。
剪下一截胶带,剪成小小的圆形补丁,补在小面包的漏气位置,贴上。
小面包的香气蔓延。
旁边的斯越在梦里空嚼了两下。
过会儿,又低低呢喃了句,“……母亲。”
项易霖看着他,静默片刻,不小心被锋利的剪刀划破了指腹。他粘了个创可贴继续,直到粘好最后一个。
项易霖抱他上了楼,替他盖好被子。
他很少来斯越的房间。
因为不会跟孩子相处,也不清楚,父子之间的相处该是怎样的。
项易霖对自己父亲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淡了。
对那些温馨的家里的回忆也越来越淡了,有时候,项易霖甚至会在想,自己是不是就没有过父母,那些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