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光府气候讲究,夫子凑合,若能助你修行,学点本领,倒也不错。”
陶晞:拜托,那可是宿光,顶级仙道学府诶。
“学不到也没事。”
山风呼啸,海潮滔天声中,男人恢复潇洒表情:“师父永远护着你。”
*-*
“喂,回神咯。”
宁昭递过来盘果仁,板栗软糯,松籽焦香。
照顾小孩多年,他早就练成扒壳快手:“吃吧,都是我炒的,好吃着呢。”
陶晞捏颗丢进嘴巴,又不合时宜想起那倒霉的狗血书内容。
原书中,陶晞被龙修墨救下回岛时,宁昭接到传讯,已备好百箱宝珠玉瑙,打算挂帆起航。
甲板琳琅满目,金光灿烁,可惜陶晞看不到,满心满眼都是龙修墨。
想到此处,陶晞眼眶微热,“我今晚下厨给你做饭,想吃什么尽管点。”
宁昭盯着窝在陶晞手边的小鸡崽,笑道:“鸡仔不错,给我煲鸡汤吗?”
楚惊寒:。
楚惊寒:够胆你就吃。
陶晞:“去打野鸡,这是我的宠物,不能吃。”
宁昭看着小鸡,心里涌起奇异征兆,缥缈朦胧,无法说清道明。
怎么讲。
难道说自己觉得这鸡是个高境大能吗?
陶晞见他迟疑,问道:“不能养吗?”
“养呗。”
宁昭摊手:“你小时候带蛐蛐、青蛙、乌龟,甚至是驴回来,我都能接纳,更何况一只鸡,家里什么时候缺过米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
宁昭又道:“顾桡嫌你那毛驴吵,对它动手了。猜他是缝上了驴嘴,还是喂驴吃辣椒了?”
陶晞吧嗒吧嗒吃果脯:“大师兄没你那样无聊。应该是给驴贴消音符吧。”
宁昭竖大拇指:“知兄莫若弟。”
陶晞乐呵呵:“我走前看到他在偷偷画。”
极北边黑得快,乌金坠雪,晚风骤然起,吹得湖岸的冬青和刺槐轻晃。
陶晞缩在大氅里打冷颤,楚惊寒下意识走过去,跳到他手心。
做完后,他有半刻钟的呆愣。
宁昭边招呼陶晞回家,边问:“你这鸡怎么跟傻子似的?”
打狗看主人,打鸡也得看。
陶晞道:“别胡说,它很机灵的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
宁昭道:“平常都喂它吃什么,苞谷小米吗,记得提前告诉我,你去圣府后我帮你带着养,别找顾桡,他脑子不记事。”
陶晞道:“不必,我把它带走。”
宁昭:“为什么?水缸的龟和后院的驴也带吗?”
陶晞:“乌龟和驴不带,只带小鸡,留在家里我不放心,它有病还特别弱。”
楚惊寒:谢谢。
楚惊寒:你也是。
*-*
这场细雪融化,飞蛾屿正式开春,河水破冰,缓缓流淌,草芽和青苔染绿。
陶晞修整小半月,飞蛾屿景色日益变化,白昼更长,花树更多,仿佛披上华光彩裳。
在窗口梨树冒出花苞时,陶晞决定启程远行。
他独自在飞蛾屿溜达一圈,开始跟宁昭一同打包行李。
黄昏时候,天空铺满锦霞。
陶晞与宁昭踩着霞光,提着酒壶和果篮,翻过两座小山,到达小岛的‘顶部’。
此地是小岛最冷的部分,溪水还结有星点冰茬,溪旁载着一株桃树。
树下有草坪,草下有黄土,土里埋着一尊棺椁。
那是……大师兄的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