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微尘将唇贴在人颈侧,留下一个无声?的标记,随后?,他伸手拉起滑落的锦被,这才心满意足地搂紧怀中人,阖眼休息。
昭昭,他的。
等许景昭再有?意识,又不?知道是何时辰了。
他觉得自己不?是睡过去,而?是昏过去了,他意识到最后?,只觉得像是在海面?上漂浮的小舟。
他动了动指尖,酸软得不?想?动弹。
他整个人被师尊圈在怀里?,暖洋洋的灵力正源源不?断地替他梳理着经脉。
回?想?到昨日,他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,微微动了下,别样的感觉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十?分不?好意思,他视线撇到枕旁的玉色带上,那带原本安安静静待自己的头上,后?来散落,便先后?绕上…打成了礼物结扣。
“醒了?”宴微尘早早察觉到动静,却见许景昭久不?开口。
他话音刚落,就?见那莹白的耳朵,瞬间变得跟滴血一般红,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,就?拿被子将脑袋遮住。
可仅仅两?息,他又探出头来,面?上红意未退分毫,小声?开口,“你?怎么…未曾着…衣物!”
他面?向宴微尘,抬着眸子像是控诉。
宴微尘一怔,倒没想?到许景昭先开口是这个,他瞧着眼前人羞恼的模样,脸颊凑近了些,温声?解释,“衣服被打湿了……”
许景昭抬起手,直接捂住宴微尘的嘴,“别说了……”
宴微尘眨了眨眸子,昨天到后?面?带许景昭洗漱时,被许景昭扯着跌到潭水里?,衣袍都沾了水,不?能?穿了。
为什么不?让说了?
宴微尘想?了想?,换了个话题,“开心吗?”
“咳咳……”许景昭被自己口水呛到,他至今到现在都没怎么适应师尊变道侣这个事实,总觉得太快了。
但宴微尘适应的很好,丝毫没有?拐走自家小弟子的负担,反而?还在平日里?处处宣示主权,恨不?得人尽皆知。
但好像确实很开心,准确来说他跟师尊在一起,心里?就?觉得欢喜,神魂融在一处,让他感觉到了被需要和需要的愉悦。
师尊喜欢他,他也喜欢师尊,心意契合自然喜欢。
许景昭抬眸瞧着宴微尘,水亮的眸子里?带着星光,又不?好说的太直白,“唔…还不?错…”
宴微尘眼睛微眯,瞧着眸色有些危险。
许景昭又大了胆子,指尖戳在他心口,不?退不?避,“但是…下次要听我说话!”
宴微尘指尖抓住他作乱的手,声?音微哑,“我听了…”
许景昭撇了撇嘴,宴微尘要是听了,他也不?至于毫无意识地睡到现在。
两?人收拾妥当,出了玉兰苑。
许景昭还有?事情要做,等他在坐在燕归堂的桌案前时,看着那一摞的信纸,有?些恍惚,“我这是离开了几日?”
癸七在一旁应道:“门主离开了三日。”
许景昭:……
他甩了甩脑袋,将各种心思甩了出去,心无旁骛地拿起信件瞧,他刚看了两?封恭贺他当上门主的帖子,宴微尘就?拿着软垫跟食盒走了进来,将软垫垫在他身后?。
“现在吃点东西再看。”
反正都是些甚无营养的帖子,无非就?是问春隐门主安,随便试探一下这位新门主的态度。
许景昭单手拿着帖子瞧,宴微尘只好自己盛出一碗,拿小勺,细心吹凉,送到他嘴边。
宴微尘喂得精细,许景昭吃得随意,癸九癸七站在旁侧,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瞧不?见。
谁能?想?到,堂堂仙执殿主现在干的都是伺候人的活,殿主伺候门主,师尊伺候徒弟,很奇怪但是理解。
毕竟他们殿主三百多岁才遇见心仪之人,自然是要精细宠溺些,不?奇怪,一点都不?奇怪?!
癸七心里?默默叹息,昔日杀伐果断,英勇神武的殿主一去不?复返了。
许景昭吃完,宴微尘拿帕子帮他擦了擦脸,他视线凝在一封帖子上,拧紧了眉头。
宴微尘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春隐门的丹药采买……不?太对劲啊……”
许景昭知道底下人会?阳奉阴违,但没想?到他们这么迫不?及待递上把柄,那上面?的漏洞明显,仔细推敲便能?得出,这些腌臜事件,时间长跨度久,他提笔,在上面?勾了几个圈。
“癸七。”
“在。”
“麻烦你?拿着帖子走一趟,上面?圈出的人……”许景昭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全?杀了,一个不?留。”
癸七诧异地看了许景昭一眼,“是。”
癸七走后?,许景昭又抽出旁的帖子,“师尊可是觉得我做的不?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