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身后人一时没有出声。
谢钰喉结滚动,等了片刻,转头望向祝水闲,才发现祝水闲没有在看自己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。
从房间朝外看,窗外正是偌大的祝家后园。
谢钰很少去祝家后园,跟着这么一望,也没瞧出什么不同。他心中煎熬,等祝水闲开口。
祝水闲的目光转回来时,男人还站在原地,神情貌似有几分忐忑的意思。
祝水闲想了想,开口问他:“你今天好奇怪,家里的事情还没结束?”
男人神情微怔,顿了一顿,朝他颔首。
“那就先回去吧。”
男人却摇摇头。
祝水闲犹豫了会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男人突然朝他走近,停在床前,随即,竟在他身侧半跪下身。
男人抬起头,漆黑的头发散在额前,眸光平视他,是不可错辨的温和。
祝水闲刚从梦中转醒,思维还有点迟缓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直愣愣地看他。
一片寂静中,男人忽然牵起他的右手。
这动作突然,祝水闲下意识想要抽回,却被男人宽大的指节乘虚而入,轻轻掐着他的手指,直至转为十指相扣。
男人体温高,烫得人心头一跳。
做什么?
祝水闲张了张唇,想要说话。
男人望着他,眸色渐深。
他的指腹蓦地轻轻蹭过面前人细白的皮肤,带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安抚含义。
祝水闲痒得厉害,不自觉牙关轻咬,用力甩开男人的手,开口道:
“发什么疯?”
谢钰第一次听他用这样轻疾的语调骂人,愣了。
祝水闲眼睛冷冷的,像是结了冰的湖泊。
不,那目光也不完全是冷的,还带着些温和的不解。
这不解是向着“陈知栩”的。
水闲是真把他当成了陈知栩。
谢钰想到这里,顿时笑了起来。
他长得英俊,唇边挂笑时亦很养眼,只是眸光隐晦,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祝水闲见他面上露笑,以为这又是陈知栩故意逗他的把戏,想到陈知栩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,蹙眉,半晌偏开眼,不理他了。
热风拂过园中草木,吹动湖心涟漪。
另一头,商翊调岗出奇顺利,几乎才和刘管家提起自己有去小别墅的意愿,刘管家立即笑眯眯道:“你有这个想法,真是太好了。”
刘管家把商翊前阵子的积极工作都看在眼里,对他还挺信任:“你还记得刚来那会我跟你说的话吧?有空啊,你就多去和咱们少爷多接触,说说话、刷刷脸的,你们都在读书,熟悉起来应该方便。”
他一边给他登记,一边继续絮絮叨叨:“别看我们少爷虽然没去学校上学,书上知识可一点没落下,以前和我们说的,我们都不怎么听得懂。你成绩好,要是少爷愿意跟你讲话,你就好好回,顺便想办法劝他多出去活动活动。你不是会打羽毛球高尔夫吗?这些就挺好的。”
“不过,万一你碰上少爷晚上七点钟之后出门,记得提醒他加厚衣服,小心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