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,张管家面前站了五个人,全都低着头。
“做事不过脑子!少爷说干什么就干什么,他现在病才刚好,要是又着凉,你们谁能负责?”
几人讷讷难言,不敢反驳。
张管家声音隐含怒气:“下次再被我发现,就别怪我不留情面!”
商翊经过时,张管家扫他一眼,没有阻拦的意思,商翊沉默地端着点心上去,敲响祝水闲的卧室门。
半晌,里头传来一声:“进来。”
祝水闲穿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,站在外间的书架旁,听见声音回过身,道:“放那边吧。”
商翊进门看到他站的位置,猜测他刚才是在找书。
最近,只要有机会,他就会试着观察这位祝少爷。
比如这两天他就发现祝水闲貌似对事物的摆放位置不太上心,前脚刚取下来的东西,后脚就落在别处。
商翊把点心放在餐桌上,问:“您在找哪一本?”
祝水闲略带惊讶地看向他,商翊回以浅浅的微笑。
祝水闲便将书名告诉了他。
两面黑色的书架各有六层,商翊看了半天,从顶层找见那本书,取下来递给祝水闲,祝水闲见他找到了,没起身,说了声谢谢。
商翊想说不客气,却忽然怔住。
祝水闲原先窝进沙发,身子融进大片洒落的日光,乌发白肤,色冷如玉,脸却泛了红。
太阳晒出来的那点炽红从他的耳廓往上,薄薄的一层,约摸是阳光太烈,他微微眯着眼,目光沉静温和。
商翊眼神落在他浅红的唇上,仿佛被烫了一下,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
暑假逐渐步入尾声,陈知栩忙完陈家的事情,赶在夏天的尾巴上来了祝家一趟。
陈知栩看祝水闲身子转好,便带着他跑去邻市爬山,到达山顶后他们住了一晚,返程时陈知栩亲自将人送回祝家,挥挥手笑说:“水闲,后天见!”
后天是商睿的送别宴,他们都要去。祝水闲和他道别:“后天见。”
“少爷今天很开心。”进了客厅,张管家为祝水闲递来了一杯温水,笑吟吟道。
祝水闲握住水杯,一顿:“是吗。”
“您刚才一直在笑,不是开心是什么?”张管家反问他。
祝水闲下意识摸了摸唇角,半晌,问道:“家里还有羽毛球球拍吗?”
“有的,少爷,您现在就打羽毛球吗?”
“拿过来吧。你去找个人,陪我打一会。”
张管家含笑点头。
烈日炎炎,商翊在球场来回踱步,望到一帮佣人领着祝少爷朝这边走近了,顿时脊背一松。
今天的祝水闲一身橙白球服,衬得肩颈线条越发流畅而利落,步伐不疾不徐,遮阳帽下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抬,朝他伸出了手。
商翊发现,今天的祝少爷和平常不太一样。
张管家瞥了他一眼,用眼神无声催促他,商翊如梦初醒,将球拍递给祝水闲。
“你和我打吗?”
阳光正照着他,祝水闲看着商翊,唇角轻轻勾着。
还真不一样。
商翊道:“是的。”
“不用这么紧张,打得不好也没事。”祝水闲今天的确心情愉悦,看出他不自在,甚至有了安慰他的心思,“你是新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