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祝水闲身边的男人明显对他的出现很不满,祝水闲才多看他一眼,男人就半是强硬地挡住商翊的视线,于是商翊的视线里只剩下餐桌旁的花瓶。
那餐桌是个白色方形长桌,祝水闲一人坐在对面,手边半米处摆着两个花瓶,各插一束漂亮的粉色玫瑰花,像是刚被采撷下来没多久,鲜艳欲滴。
他记得小别墅的露台也有这种花。
商翊等了一会,听到祝水闲慢慢回答:“不用。”
见祝水闲拒绝,男人盯着商翊,眼神意思明显:还不走?
商翊只得说:“那您用过粥后,我再过来收拾。”
说罢,他退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
他停在门边,心说不太好办。
祝少爷明显难以接近,听刘管家的意思,他平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房间里独自看书,应当是个喜静的性格。
他的卧室外间也有一个内置的书架,就在沙发旁边,方才商翊大略扫了眼,发现都是些文学类的书籍。
他倒是可以由这个点切入,和祝少爷搭上两句话,但那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,对他严防死守,实在麻烦。
朋友?
商翊暗暗心想,这祝少爷也不像是个缺朋友的样子啊。
看着年纪跟他差不多大,怎么就没去学校了呢?
*
“乐少。”
“乐少!”
几名相熟的富家少爷原本正在玩牌,见包厢门被推开,连忙站起身问好道。
靠坐在沙发上的好友眼睛听到动静,眼睛一瞟,笑说:“哟,这不乐大少爷吗,总算把你盼来了?”
他一摆手,身边的几名女子立即围了过去。
“哎呀乐少爷,您来了呀,都好久没来和我们玩了,小伊好想您哦。”
貌美婀娜的女子无骨似的往乐明尧身上贴,挺胸抬头间,显出了一段婀娜的腰身。她刻意去撩他半敞开的衣领,春水般的美眸眨动着,语气嗔怪。
“想我?”
走进来的乐明尧一把扶住她的手臂,没让她彻底挂在自己身上,扬唇一笑,“怎么想的,你给我说说?”
小伊眨了眨眼,挑逗似的慢慢开口:“哎呀,您这样的帅哥谁不想呀……而且您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不来看我们,也不知道心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。”
“肤浅。”乐明尧轻笑道。
他生得实在风流倜傥,包厢内的灯光旖旎地在他面上一晃,他这么带着笑,竟使小伊心神一荡。
不过,他口里说出的话,听起来却一点也不旖旎:“这么些天没见,说话的本事也没点长进。你也别总缠着我。我今天有正事找你们王少爷。”
这“他们”,指的正是包厢外间正玩乐的公子哥们。这以前都算是乐明尧的狐朋狗友,从初中起就开始花天酒地,也就是这几年,乐明尧不怎么和他们出来玩,才生分了不少。
“接着!”
靠在沙发上的好友听见声音,伸手一接,看到落到掌心里的东西,登时眼睛一亮。
好友欣喜若狂,猛地抬起头,乐明尧正推开通往包厢里间的门,头也不回地道:“自己去提。”
一门之隔,仿佛成了两个世界,把喧嚣全部排除在外,脚下是无边的城市夜景。
包厢里间正坐着两人,一人眉目细致,唇角矜淡,一人浓眉星目,目透寒光。
“不好意思,来晚了一点。”乐明尧坐下来,喝了口水,目光先转向长相斯文的那位,“王宇麟也就算了,商睿,你不是都要准备出国念书了,还有闲心来kw玩呢,不怕你爸唠叨你?”
商睿递给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:“你管得倒宽。”
乐明尧也不恼,他看得出商睿心情不好,猜都猜得到是什么原因,就转向了王宇麟:“你又是什么情况,才回来就敢来这种地方,不怕又把你家老头招翻?”
王宇麟面对他们,自然没有对祝水闲的耐心,他粗声道:“要不是他一直盯着我不放,你以为我想来这里?乌烟瘴气,香水味熏得难受,我早晚把这块地皮掀了!也就是我每天过得跟犯人似的,就这破地方能避个清净。”
他剃着黑色短寸,点了根烟叼在嘴里,眼睛一眯,瞬间显得邪气外露:“老头子怪没良心。不就是撞了他的小情人,至于这么生气吗?他吗的,受点伤而已,就算人没了,也还有下一个。”
乐明尧听他这样说,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种事情他在自己家里也见得多了,倒是商睿——他父亲倒是“专情”,夫人去世没有再娶,前些年,也就搞出一个私生子,不过至今还没接回家,也不知道商睿听到这些话,能是个什么想法呢?
“那小情人出院了?”
乐明尧听到商睿这样问。
“出院了。不然你以为我能好端端坐在这里?”王宇麟明显很暴躁,连珠炮似的输出一通后,他吐出一口烟,视线被白雾朦胧了,才稍微缓和下来一点。
他忽然问:“水闲还是没接你们电话?”
一连好多天过去,他还惦记着这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