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正跟在中行说屁股后面,跟个狗尾巴一般,指哪儿打哪儿。除了本坊的坊卒,汉、宋两国的护卫也被使唤起来,在街头维持秩序。
童贯道:“都是周围各坊来避难的。”
“不是吧?我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啊?”
“白天有伙贼人混进来想作乱,被中总管带人拿住,砍了脑袋挂在坊外,严禁外人出入,外面人也不敢来。后来……侯爷回来时候带的人多,周围的百姓看见,都纷纷来投。中总管说,侯爷有好生之德,不能寒了百姓的心,下令尽数接纳。先是腾出空宅安置,后来安置不下,只好留在街上。”
石陪着谢无奕出来,说道:“为这中总管还跟前郡王高霞寓吵了一架。高家房舍多,中总管让腾出几间,高郡王不答应,说他谋夺自家产业。中总管那脾气,郡王也不惯着。当场放了几句狠话,可把高郡王吓得不轻。”
“干!”
看着街头的人群,程宗扬头皮一阵麻,中行说打着自己的旗号收容百姓,固然是在作善事,可这隆冬天气,万一天降大雪,街上的人起码得死一半!
本来还觉得有些腾挪的空间,突然间可就迫在眉睫了。这事无论如何也耽误不得,还是早些平定为上。
“石,你多帮帮忙,柴火热水不能断了。我去找卫公想办法,及早把人都送回去。”
石拍着胸口道:“老大,尽管放心好了!”
南霁云牵着马,避开街旁的百姓,段文楚和谢无奕也策骑跟上。
此时已经入夜,虽然道旁燃着篝火,仍寒意侵体。远处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,又被大人喝止。
程宗扬勒住马,叫来中行说,低声道:“这样不行,你去请教坊的姑娘们帮个忙,就在街上搭几个台子,有什么唱什么,歌舞百戏都行,备上汤水点心,闹个通宵!赀费按平常的两倍给,先把今晚顶过去,就当是过节了。”
中行说一口答应下来,把养伤的独孤郎拽上,一起去敲教坊司的门。
程宗扬不再迟疑,快马加鞭往天策府驰去。
◇ ◇ ◇
程宗扬心急如火,此时的安乐公主府上,却暴了一场争吵。
“我要找姑姑!”
孙寿从鼻孔里嗤笑一声,“你姑姑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骗人!”
“不信?一会儿我就把她头拿来让你看。”
“骗人精!”
“什么骗人精?人家可是狐狸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