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董铎在某些方面真是厉害得过了头。
&esp;&esp;他的言行举止有多乖多听话,在床上就有多疯,肆意又张扬,我简直要被他玩死了。
&esp;&esp;“深然。”他喊我名字,紧跟着贴上来,上下耸动,“我把工作定在长临好不好。”
&esp;&esp;“照顾你、陪着你。”
&esp;&esp;我觉得好笑,长临哪有你工作的地方,你这个太子爷总不能不在安梁做事吧。
&esp;&esp;感受着他的横冲直撞,我眯着眼睛,松松地搂他结实的臂膀,只当他是又讲那一套痴话了。
&esp;&esp;“那你来。”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他笑,头顶白色浴灯把他微湿的头发璨得晶莹,加上我被泪水晕染的朦胧视线,很像悬挂夜空中难以触摸的星子,“我和我爸说了,在长临开个子公司。”
&esp;&esp;可他总是提醒我,手摘星辰很简单,不断怂恿我离他再近一点,也离欲望的终点更进一步。
&esp;&esp;董铎动作太凶,我不自觉表现出了让人羞臊的条件反射,一股恼意冲上大脑,大口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。
&esp;&esp;后背顶在浴缸上,得救般找到支点,努力为自己找回点面子,转而仰头看他,湿透的发尾一半贴在瓷白的亚克力面上,一半贴在自己脖颈后。
&esp;&esp;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狼狈,也不相信他这个童话般的想法是真的。
&esp;&esp;“那你爸没把你打死?”
&esp;&esp;我带着故作轻松的笑意,董铎大概把这理解成了挑衅,伸手掐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捞起来,狠狠钉在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“还行,打得没有出柜那次狠。”
&esp;&esp;他抓着我的手按住墙面上,两只带着泡沫的手交叠在一起,泛着脂玉般光滑细腻的光泽。小一点的那个奋力逃脱,又被毫不留情地捉回原地,从掌心流下水痕,怎么看都太y靡荒唐。
&esp;&esp;事实证明,不自量力的反抗只会激发更强的征服欲。
&esp;&esp;董铎怎么这么煞有介事?
&esp;&esp;我恍惚着,用不太灵光的大脑思考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是认真的?”
&esp;&esp;这背后牵扯到很多利害关系,绝对不是在一场忄生事中能做出的决定。与我有关我就有参与的权利,我眉头一皱,挣扎着要从他身上抽开。
&esp;&esp;“不想和你分开……”他死死抱着我,嘴上却说得委屈,尾音柔软绵长,埋在我肩膀轻轻摩挲,好像异地真的是一件天要塌下来的事情,电话视讯没有用,高铁飞机熬不了,远水怎么说都解不了近渴。
&esp;&esp;我哑然失笑,哪有这么难的。
&esp;&esp;分开好多年,重逢好多苦,一路披荆斩棘,他永远顶在最前面。他是最强大、最阳光的勇士,此刻却幼稚地像个离不开怀抱的孩子。
&esp;&esp;我恍惚意识到,被爱才有权利索取更多,于我于他都通用。
&esp;&esp;可正因为我爱他、在乎他,才不愿意让他一直付出太多。除我之外,他还有自己这一棵树要养,必须要枝繁叶茂、会当凌绝顶,不能只给我温暖和养分,给自己留下寒冷萧索的冬天。
&esp;&esp;董铎这么好,要一直活在春天里。
&esp;&esp;我努力抓住他,和他讲道理:“董少爷,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一些?”
&esp;&esp;开公司要考虑的可比我一个自由身的去留多得多,雇员、选址、客户源、产业链……哪一点不关键,他不是最爱自诩精明了吗,怎么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了。
&esp;&esp;等我干够了,离职去找董铎也可以。
&esp;&esp;复合以前,我的人生规划就是在新祺干个五年十年,攒够了钱周游世界,万水千山走遍,花光积蓄再开始工作。
&esp;&esp;如今把旅程的终点定在董铎身边,倒也不错。
&esp;&esp;不管怎么说,总会有不需要任何人妥协将就的办法,不是吗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董铎不高兴了。
&esp;&esp;原来他先前的进犯还留着余力,我感受到他的手在我胸前游走把玩,冷着脸来势汹汹地动,变本加厉地索取。
&esp;&esp;后半段话我再也无法说完整,一张口只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。
&esp;&esp;他装傻,嘴里念叨着宝贝好香,好舒服,你好紧这一类的混账话。
&esp;&esp;“董铎,哥哥……我不行了,太狠了……”
&esp;&esp;我几乎崩溃,不明白想讲点道理怎么这么难,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,眼泪飚出来,理智跟着他的冒进一起飞走,下手多少有点不知轻重。
&esp;&esp;再怎么说,成年男人的拳头也是硬的,他不知道痛一般,默不作声全数收下,沉沉地看我。
&esp;&esp;他铁了心要我松口,我瞳孔都涣散了,分不清今夕何夕、姓氏名谁,岌岌可危要败下阵来。
&esp;&esp;爽过了头,我这身板能不能受住真要打一个问号。我大概被推到悬崖边,失重感真实到不可思议,又清晰地知道董铎的怀里一定是绝对安全的,矛盾的想法在打架,我挣扎不已,虚弱又渴求。
&esp;&esp;耳朵像浸在水里,感官变得微弱而迟缓,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变得可有可无,不必在意股市跌涨人间悲喜,也不用关心大洋彼岸百年郁树的倒下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