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真有什么事,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面对了。之前死都不怕,现在有人疼了反而担心上那点毛病了。”
&esp;&esp;“算了。”祁皖南说,“你要真不相信他能治你,我开点上次的药给你。”
&esp;&esp;信的。
&esp;&esp;我信,从一开始的天神、猎人,再到现在的骑士,他一向无所不能。
&esp;&esp;我担心的是自己太过依赖他,要他共享我的痛苦和优柔寡断,这对一个阳光坦率的人来说是不是不够公平?
&esp;&esp;我经历过帕罗西汀的撤药反应,头晕、恶心、烦躁、失眠,这些我都习惯了的。我害怕是无从预估的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想什么呢,宝宝。”前方黄灯闪烁了几下变成红色,董铎踩了刹车朝我笑。
&esp;&esp;自从我禁止董铎在试用期喊我老婆,他的花样就越来越多了。“宝宝”“宝贝”张口就来,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也不嫌腻歪,相当厚颜无耻。
&esp;&esp;“没。”我有点恍惚,回忆还在延续,把祁皖南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播放完了。
&esp;&esp;他说,比起治病这些弥补过去的事,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。
&esp;&esp;祁皖南和那些只会发表观点而不给出建议的评论家不一样,身为心理医生,他总是这么一针见血。
&esp;&esp;董铎估计看出我心里有事,体贴地留了一片安静给我。
&esp;&esp;董铎靠边停了车,下车给我拉车门:“早点回来,别让我伤心。”
&esp;&esp;没忘记用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巴巴地装可怜。
&esp;&esp;装得很。
&esp;&esp;我有些唏嘘,这要搁前几年,董铎送我去ktv聚餐,不死活跟在我屁股后面几乎是天方夜谭。
&esp;&esp;“你答应我。”董铎长臂一伸,虚拦着我,明晃晃留了个我想走就走的半米空间,还状似不依不饶。
&esp;&esp;这样子比之前不知道讨喜多少。
&esp;&esp;我觉得好笑,又被他太赤裸蓬勃的爱意晃得眼晕脸热。他今天没穿正装,只套了一件薄卫衣,很嫩,像我中学时期会翻越几个教学楼只为偷看一眼的类型。
&esp;&esp;这话我不敢说,不然就着这话题他能把我欺负半天。
&esp;&esp;我想起祁皖南的话,下车,仰着头在他的脸上挑选,有点苦恼。
&esp;&esp;最终还是用额头轻轻贴了他的下巴,抬手拍拍他的头,“答应你。”
&esp;&esp;三三两两的人从我们身侧走过,做完这些我就想拍拍屁股逃走。
&esp;&esp;董铎脸皮比我厚得多,很坦然地受着,笑意直达眼底:“林深然,你这动作,哄狗呢。”
&esp;&esp;可不是吗,我边走边吐槽,有的狗像人,有的人像狗。
&esp;&esp;“然然!”陈芯看到我眼睛都亮了,快步迎上来,小高跟在地上碰出“咚咚”的声音,和本人一样鲜明活泼,“好久不见!”
&esp;&esp;是好久不见。我虚搂了一下她,把我们脚边滚落的空易拉罐瓶丢进垃圾桶,担心她绊着。
&esp;&esp;“完全是陈名媛啊。”我笑着说。
&esp;&esp;她扭身转了转,红裙婉转鲜花般热烈,“好看吧,我刚设计的!”
&esp;&esp;陈女士这几年品味越来越高了。一开始给公司卖命,初入职场就在上司那受了委屈。她气不过,跑去办公室轰轰烈烈臭骂了一通。工作没了,索性开了个小工作室,私人订制裙子,现在也算在长临混出名堂了。
&esp;&esp;这中间吃了多少苦陈女士向来卯着劲不说,最多和钱扬诉诉委屈。
&esp;&esp;我鼓掌:“女王,小弟膜拜膜拜你。”
&esp;&esp;我很感激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朋友都这样健康积极,让我没有彻底被那段死水一般的生活闷死。
&esp;&esp;我这句话把陈芯哄得心花怒放,当即展现女王风范:“然然,你不能喝,到时候玩游戏惩酒就让钱扬替你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我眨眨眼,露出点狡黠,“有人来赎我。”
&esp;&esp;“哦哟。”陈芯吹了声口哨,偏头看我耳朵,“丘比特回来了?”
&esp;&esp;好巧不巧,我今天还真戴了五年前迎新酒会上那个爱心耳饰,有种时间停滞轮转的错位感。
&esp;&esp;那真算是梦开始的地方。
&esp;&esp;“是我认识的那个吗?”陈芯笑,那种大学时期聚在一起聊八卦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&esp;&esp;青葱影影绰绰,酸胀又饱含幸福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心脏,不浓烈,淡淡洗刷着这么多年遗留下来的疮痍。
&esp;&esp;“不是,是我家新养的狗。”
&esp;&esp;“你神经病!正经点!”陈芯要打我。
&esp;&esp;我笑着躲:“如果你说的是姓董的那个,那应该是吧。”
&esp;&esp;说是养的狗也没错吧,不让他亲就在我身上到处打标记。现在锁骨上还都是他啃的印子,那颗痣都被舔红了。口欲这么强,不是狗是什么?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