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云枝淡然颔:“秘境中有些小奇遇。”
方天信一脸扭曲:“啧啧……单灵根就是不一样,兄弟们都在练气期挣扎呢你都筑基中期了。”
连云枝不以为然:“同龄人里还有人都金丹了,我这算什么?”
方天信耸肩:“慕城就是个怪物,谁能跟他比,况且他现在都废了……”
连云枝一边脚步不停地往慕府走,一边随口问道:“他都是金丹了,慕府怎么废的他?”
十八年前小泽洲出现灵气复苏,八年前小泽州有灵根者才开始修炼。
如今小泽州修为升至金丹的只有慕城一人,说他是小泽州最强战力也不为过。
“是慕老爷子身边的那两个傀儡出的手,原来只知道慕老爷子身边有两个厉害的傀儡,昨日一瞧才现那两个傀儡竟都有金丹期修为!不过那两个傀儡也不怎么顶用,能打败慕城听说还是慕府提前给慕城下了药……就这都引起了天大的动静,瞧见没?那边,那边那座山头就是他们炸的……当时那叫一个地动山摇……可惜你没看见……”
两人都是修士,即便不御剑也能在四方城走得飞快。
不多时,两人便停在慕府门前。
慕府还是从前的那个幕府,不过此刻门房紧闭,禁制自成,大门之前空空荡荡,只余门前一团血污。
方天信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:“瞧见这团血迹没,昨天慕城就是被扔到了这儿……”
连云枝:“人呢?”
方天信指着血迹中蔓延出的一条蜿蜒血线,小声道:“昨天他自个儿从这里爬走了……进了那个小巷,估计是觉得丢人吧。”
连云枝大步朝着那条小巷走过去,方天信却脚步踟蹰地留在原地。
连云枝挑眉:“你不去?”
方家和慕家关系亲近,连云枝只见过慕城一面,被踢过三脚,方天信可是从小到大被慕城羞辱欺压过千百遍。
方天信摇头,犹豫道:“……云枝,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,慕城……有点邪性,昨日围在这儿看热闹的人不少回去都做了噩梦,你……你最好提前吃一粒清心丹。”
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今天这里如此冷清,都没人过来看热闹呢。
连云枝听劝地磕了清心丹,又看了一眼浑身不自在,眼下还隐隐泛着青黑的方天信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方天信:“我在这儿等着你。”
连云枝:“我不喜欢做事时有人等着,会影响我挥。”
方天信舒了一口气:“那我就先走了,回见。”
连云枝:“回见。”
方天信走后,连云枝一个人缓步顺着血线踏入小巷。
此刻天光渐暗,那条小巷又黑又深。
连云枝足足走了近百步,才在死巷尽头看见了传言中那个杀父弑母,被废除灵根,赶出家门的废人。
修士耳清目明,连云枝能清晰看见那团蜷缩着,抖着,只能出微弱呼吸声的身影。
那人衣不蔽体,竟没穿外袍只着一身单薄里衣,里衣还脏污褴褛,不但被血迹侵染,还破了好几个大洞,隐隐能看见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。
除此之外,那人此刻也是出气多,进气少——看起来没几时好活了。
连云枝顿时失了踢上三脚,还掉往日恩怨的兴致。
——这人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,他再踢个三脚,不就把人踢死了?到时候还要担上一条人命。
他是修士,以后是要得道成仙的,可不能妄动因果,草菅人命,平白留下杀孽。
可就这么走了也着实有些不甘,连云枝绕着慕城走了一圈,找到慕城头的位置,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