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确凿消息,李书行要离开津门了,且大概率是去某个传讯不便的地方。”
说着,莫无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李书行再厉害,也是人,在津门之时,自然能以强大实力镇压宵小。
可要是离开了,那离开的这段时间会生什么,李书行再强,也不可能回溯时间查清楚。
再说了,也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,有的是为了利益、为了攀上武馆、攀上世家不惜疯一把的疯子!
津门武风昌盛,汇聚了来自天朝各地的无数高手,此前能维持一定的稳定,全因有李书行压着。
但这尊绝顶一走,还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去津门不远的地方找方家老祖宗,靠剩下那个快要老死的老头,神枪武馆自保都难,可压不住场子。
过去被强压下去的种种矛盾,必将如火山般爆。
……
“阿鸿,为师出去一趟……”
“这段时间,你就一切如常,装作我还在武馆坐镇,千万别露怯……”
“此事也就只有你、老徐还有两个信得过的大师傅知晓,只要别被人察觉到不对,拖个一阵我就回来了!”
李书行叮嘱道。
原本他是不打算离开津门的,但为了提前应对至诚之心预感到的危机,不得不前往漠北一探。
他的功夫,已经练到了“至诚之心,可以前知”的地步,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,虽不可能真的看到未来,但对身边人接下来的凶吉祸福,还是能做出大致判断的。
其实,早在十天前,差不多就是自己徒弟被逐出问剑武馆的那晚,他就莫名的心血来潮,觉得北面有麻烦要来了。
而现在,随着徒弟在津门名声渐起,那股莫名的警兆愈强烈了,已经能大致确定来源,就是漠北无人区那边!
尤其是一想到前代天下第一曾提及的话——“一切命运的馈赠,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,唯一的区别就是,这个代价怎么付?由谁来付?”
李书行前往漠北无人区一探的冲动就更强烈了。
虽不知那里出现了什么,但他很清楚,绝不能坐等麻烦降临,否则自己实力够强倒是无碍,但身边人包括刚收的传人,定会出事!
“师傅放心。”
霍元鸿应了声。
目送师傅离开后,他就继续练起了功夫。
从上午一直练到了傍晚,才跟往常一样走出武馆,看到了已经等候着的车行老六。
师傅虽然不在了,但他还是得装作师傅在,要作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,不能行事跟往常有异,反正骗过一阵就行了。
“老六叔!”
霍元鸿走到近前,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“阿鸿,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车行老六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短衫,还微微拉下草帽,将自己的脸遮掩住。
大哥说了,阿鸿有远大前途,现在不能跟他们沾上关系,免得被卷进去。
所以他来见面的时候,就是伪装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黄包车夫。
“你还真亲自拉车啊。”
霍元鸿笑道。
“这不废话,走,上车!拉都拉来了,总不能扔这儿不要了。”
“你爹今天还在拉客,估摸着得晚些回来了,”
老六拍了拍黄包车上沾染的尘土,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车费先记着。”
霍元鸿开了句玩笑,就坐上了黄包车,跟老六一道向着家的方向赶去。
相较于常年坐镇车行、不怎么脱得开身的胖老板,老六叔跟小时候的他其实更熟。
六叔很喜欢小孩子,当年也时常来逗他玩,给才五六岁的他买糖葫芦,买小玩意儿。
他父亲染上风寒时,他小时候练武练伤身子时,跑腿带药的也是老六叔。
“话说,你这次到底有什么事啊?”
奔跑的时候,老六又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