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:“……”
-
酿都酿了,总不能丢掉。最后,两大缸被几人?合力挪到了旧山门后侧那处残存的石台旁。
那地方?原是引水的泉眼,半壁还在,背风向阴,石缝里常年带着?凉意。
等?山门重建,正好可以改成酒窖或清泉亭,先放着?酒缸,也算是留下一点盼头。
惊狐开封了其中?一缸,装了几壶,递给柳染堤。
天色将晚,鹤观山上尚无可住之所,众人?便下山,在山脚的小城客栈暂歇。
客栈不大,却?安静。
房里铺着?干净的被褥,茶炉温着?水。灯盏的光落在木桌上,柔柔一圈。
远处偶有马蹄声与人?语传来,很快又被夜吞没?,只剩下灯芯轻微的“噼啪”声,在静里缓缓燃着?。
桌上摆着?几样热腾腾的肉菜,惊刃埋头吃得认真,柳染堤则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。
她端着?杯盏,斜着?看?那酒色在灯下轻晃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酒酿的时日不算长,滋味谈不上圆熟,却?胜在干净,入口温和?,余味里带着?一点清冽的果香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这是小刺客亲手酿的。
柳染堤又喝了几口,眼尾微弯,笑道:“真不错。小刺客当真是第一次酿酒?”
她托着?下颌,眼睛被酒意染出?一层浅浅的水意:“我好喜欢。”
惊刃明明一滴酒未沾,面颊却?不知为何有些泛红,瞧着?柔软又可口:“真……真的?”
柳染堤笑着?点头,伸手给她也倒了一杯。酒液倾入杯中?,细细一线,盈满杯盏。
她捏着?小杯,递到惊刃面前:“小刺客自己酿的酒,怎么不自己也尝尝?”
柳染堤故作委屈,轻轻逗她:“你之前可是答应了要陪我一起喝的,难不成要食言?”
惊刃立刻接过来。
她动作太快,在柳染堤还没?来得及出?声之前,便仰头喝尽,又把空杯递回去:“再给我一杯。”
柳染堤目瞪口呆,道:“笨蛋!酒不是这么喝的。要就着?点甜点或者小菜,慢慢抿,谁让你一口闷的?”
惊刃很认真地回答:“可是这么一小杯,一口就没?了。而且我酿了很多,不用?省。”
柳染堤揉了揉额角,又给她倒了一杯,语气严肃了点:“慢点喝,别?又一口闷。”
惊刃很听话。
她端着?杯子,这次分了两口,又是瞬息间就喝完了。
柳染堤只觉隐隐头疼,见她又把杯盏递过来,忍不住道:“小刺客,你喝太快了,这样很容易醉的。”
惊刃偏了偏头,细细体会半晌,道:“我好像没?什么感觉。”
柳染堤将信将疑,又给她倒了一杯:“真的?”
惊刃接过来喝完,依旧是目光清明,神色如常:“嗯,确实没?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