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喧闹仿佛被推远了,叫卖、人声、脚步都?成了模糊的轻响,只剩心口这一点温热,紧紧地贴着她。
“小刺客,我没听错吧?”柳染堤揶揄道,“榆木脑袋这是开?窍了?”
“真想立马把你拉到惊狐面前,好好地炫耀上一通。”
柳染堤戳了戳惊刃的额心,笑得停不下?来,“快瞧瞧,快看看。”
“在我的坚持之下?,这颗榆木脑袋,竟然真的被凿出?了一点绵绵的情意来。”
说?着,柳染堤又靠近一点,趁着旁人没留意,飞快地在惊刃唇瓣上亲了一下?。
“真好。”
柳染堤抿唇笑着:“簪子要?,酒也要?,面前这位乖妹妹,我更是不能放过的。”
怀中人又笑又闹,身子软得像一捧新晒过的柳絮,暖暖地偎进惊刃的臂弯。
惊刃被她亲的有点迷糊,总觉得面颊泛热:“染堤,你是喜欢这枚簪子么?”
“唔,我这人挑三拣四得很?。”柳染堤慢悠悠道,“只有乖妹妹送给我的物什,我才会喜欢。”
榆木脑袋被她绕晕了,还是没听懂:“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?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“当然喜欢,”她愤愤道,“还不快点买下?来送我,再?亲手给我戴上?”
惊刃忙掏出?几两碎银,递给摊主,又被柳染堤拽到一条偏僻的小巷。
巷子窄而深,拐进来后,市声像被墙根一折,忽然远了。
青砖墙沿潮润,墙缝里生着细苔,日光从瓦隙落下?来,尘粒在光里浮沉。
“来。”
柳染堤仰起脸。
乌发顺着肩背滑落,几缕碎发被风拨动?,拂过她盈红的唇。
惊刃将簪子握在掌心,那一小截玉身都?被她捂热了。
簪子没入乌发,青玉贴着发色,柳枝垂下?,折出?一点细碎的光。
柳染堤笑着,望向?她。
乌瞳水色浅浅,将把世间好景都?借来一瞬,装进去,轻轻一晃,把人心间也晃乱了。
“好看么?”柳染堤偏了偏头,只能瞧见一点晃动?的珠粒。
惊刃浅浅抿着点唇,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看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极轻,却分外笃定:“……很?好看。”
惊刃这么一说?,柳染堤更好奇了,恨不得里面寻一面铜镜来瞧瞧自己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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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,铜镜还没寻着,两人先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。
隔着几条街滚过来,像是谁把一盆火星子泼在了地上。
两人齐齐望向?巷口。
街上不少人也被引得回头,脚步一带,便?朝同一个方向?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