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衡笑道:“阿月,或者说?,阿柳,这些?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“如今,物归原主。”
柳染堤瞧着清单上一项项熟悉的名字,一时有些?恍惚。
“盟主,”她轻声道,“您是什么时候察觉玉无垢与蛊林有关的?又是什么时候认出?我的?”
齐昭衡忍不住笑了,抬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,“阿月,你可别忘了,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她打趣道:“你小时我还带你去看过灯市,放过风筝,买过小糖人,怎么,都?忘了?”
“我没忘,只是……”
柳染堤垂了垂睫,“抱歉,我最开?始还怀疑过您。”
“无碍,”齐昭衡摆了摆手,“换作是我,怕是也得将周围的人全都?怀疑个遍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其实在你出?现?之前,我确实没能抓住任何实证。”
蛊林之事被处理得太过于干净、利落,毫无瑕疵。
蛊毒弥漫,阵法封林,小辈们的死因无从查证。所有人都?说?是天?灾命数,就连齐昭衡都?有几分动?摇。
齐昭衡苦笑一声:“可后来,我越想越觉得不对。”
一桩惨案,若是留下?个疑点,反倒正常。毕竟世事无常,总有纰漏。
“可若是一个疑点都?没有,人证没有,物证无存,连零星的旁枝末节都?被抹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……这真的可能吗?”
齐昭衡的目光沉了下?去:“我这才意识到,可能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,不想让旁人看见真相。”
“而这名背后之人,必须同时握有三样东西:权,势,名。”
她必须能有调动?人马、布置棋局的‘权’;左右舆论、平息质疑的‘势’,以及最重要?的,让所有人愿意相信她的‘名’。
“你说?,纵观当时,有谁能同时做到这三点?”
答案不言自明。
齐昭衡看向?柳染堤,目光温和下?来:“所以,当你出?现?在天?衡擂台的那一刻,我就激动?地意识到——”
“我等?了七年的那个破绽,那一枚足以掀翻棋局的变数。”
“她终于来了。”
。。。
告别齐昭衡之后,两人又重新踏上了旅途,悠哉悠哉数日之后,来到了个偏远小镇。
比起天?衡台附近城镇的阔气与繁华,这次来到的镇子规模,要?比之小上许多。
青石街道不宽,两侧木楼挤挤挨挨,檐下?悬着风幡与铃铛。
只不过,今日不知逢了什么集市,四方来客云集,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人流几乎要?把街道塞满。
两人戴上人皮面具。
混在人群里,半点不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