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染堤抿着唇,举杯在空中一晃:“是了是了。”
“小?刺客又抠门又爱管钱,可?会过日子了,倒是叫我省心。”
她仰头?,将清酒一饮而尽,面颊涌上红意,困倦般,阖了阖眼。
惊刃看着她,忽然有些不?安,道:“主子,您若累了便歇会吧,属下去叫小?二送些醒酒汤来。”
柳染堤却只是一笑?,将窗扇推得更开些,让江风更畅快地灌进来。
画舫远去,灯影在江面拖出长长的尾,丝竹与唱腔隔着水声传来。
悠扬而长。
柳染堤侧着身,半倚窗棂,任由长发被风撩起,闭了闭眼睛。
月色落在面颊上,窄窄一道,细而浅,沿颊而下。
可?她转过来时,仍旧满脸笑?意,面对?着惊刃,指了指远处的画舫。
“小?刺客,那画舫唱的曲儿可?真?好听。”
她道:“我想去听会曲儿,你便在这?里等我,不?要跟过来,好吗?”
惊刃怔了怔,道:“可?是我是您的暗卫,理应时刻跟随着您,服侍左右。”
柳染堤一垂眉,扮作副哭脸:“坏人,榆木脑袋,你又不?听话。”
“我就想一个?人去,你不?许跟着,听到了吗?”
“我只是听会歌,”柳染堤重复道,“若今晚没能?回来,大概是酒喝多?了,不?小?心在画舫上睡着。”
“你早上起来后,也别傻傻地饿着肚子等我。”她笑?了笑?,“拿银两去买些好吃的。”
“然后呢,去找小?狐狸,小?麻雀,去天衡台把那三十?万拿了。若想游山玩水,那便好好玩一遭。”
“若想歇脚安生,那便买个?大宅子,替我在日光最盛的地儿,种一棵柳树。”
惊刃不?解道:“可?若属下离开了,您回来时找不?到我怎么办”
柳染堤耸耸肩:“我可?是天下第一,你还愁我找不?到三只小?暗卫?”
惊刃心里那点不?安被酒气熏起来,发着闷,她犹豫道:“可?,可?是——”
“嘘。”
柳染堤抬起指,在唇瓣上压了压,“听话。”
她站起身来。
青衣滑下宽椅,衣摆掠过地面,簌簌,簌簌。
月色于乌发间流淌,过颈、过襟,最终敛入衣褶,落了万千珍珠。
她眉睫弯弯,对?着惊刃笑?,极清,极艳,好似一个?月色捏做的美人儿。
柳染堤走到惊刃身旁,自背后将她抱住。
惊刃后背一僵,随即便不?敢动了,只听见柳染堤在她耳畔闷闷地笑?。
掌心被塞进了什么,鼓鼓囊囊,是个?漂亮的小?锦囊。
“这?个?呢,是我送你的天机秘宝,”柳染堤笑?道,“不?许轻易拆开,知道么?”
惊刃懵懵地点头?:“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