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雅颤抖着,伸手摸过去,却只触碰到一堆被拆碎,被砸毁的机关。
整座机关山的骨架被掀开,被折断。容雅跑遍了每一道?回廊,每一处暗道?,竟是无一处能开。
她按暗匙,机关不响;她敲壁,齿轮不动。她一路奔走,奔到每一道?岔口,所见皆是扭曲的铁索与齿轮。
机关山被毁得彻底,被一个恨极了它的人剥皮拆骨,没有留下一处可用。
容雅站在长廊尽头,四面皆是石壁,冷气?从缝隙里钻出来,吹得她指节发?麻。
若只是一两处机关被破坏,还可能是柳染堤或容寒山的后?手。
可若处处皆毁,毁得这样干净,那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做到。
她的二姐,容清。
在最后?一处暗门前,容雅颓然跪下,她抬起手,用力地?拍打石壁,掌心一阵发?麻。
回应她的,自始至终,都只有一声声空洞的回响。
容雅紧咬牙关,喉间?滚着腥甜,她垂着头,身形忽然一晃,眼前发?黑。
二姐临死前的那一抹笑意,悄无声息地?浮了上来。
她微笑地?看着自己,嗓音极轻,极静,似冬夜里一片薄雪,落在睫上不化?。
她道?:“你这天生坏种。”
“你不得好死。”
作者有话说:终于写完了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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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剧场】
机关山里面:血亲撕扯互杀全灭。
机关山外门:两名幼稚鬼扯皮吵架,旁边还有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刺客。
一念痴1软乎乎地喊人家姐姐。……
山巅之上,云雾游走。
一只苍鹰掠过天际,盘旋两匝,稳稳落在一名白?衣门?徒肩上。
门?徒抚了抚鹰颈,利落解下鹰脚的细绳与封蜡。
纸一展开?,她?的目光才扫过两行,脸色便骤然褪去血色。
她?将信纸一卷,塞入袖中,转身便往回赶,脚下碎石滚落,“哗啦”一串,跌入云里?。
垂岭断崖之上,
玄霄阁悬于?其间。
此处终年云海翻覆,叫人分不清天与地。偶有日光穿破云罅,落下来,照得天地皆白?。
石阶两侧,白?衣列如雪阵。
她?们衣色皆净,袖口无纹,腰间只佩一枚素玉,风从阶上扫下来,衣袂翻飞,却不见?一人乱了队形。
阶首立着一人。
白?衣不染尘,银丝不缀饰,只用一枚素簪松松绾起?。
前任玄霄阁阁主,玉无垢。
她?眉目慈怜,似神明垂首,正低声?与身旁人说着什么。
恰在此时,门?徒一路冲上石阶,在阶前收势跪下,喘息未匀,便俯身叩首:“女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