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谷口闸门半开,面上神色欣喜无比,几乎是跌着扑了过来。
“庄主!”
柳染堤嘶哑喊道?:“影煞受伤了,情况不容乐观,快搭把手!”
在她身后?,惊刃膝弯一软,“咚”地?跪倒在地?,很?是配合地?吐了一口黑血。
“小刺客,你怎么了!”
柳染堤扑过去,手忙脚乱去托惊刃的肩背,指缝间?立刻被血浸透,“你别吓我?,呜呜呜!”
“庄主救命,救救她,她中蛊毒了!庄主!”柳染堤开始哭。
机关山入口处,
容寒山立在暗影里。
她缓缓抬眼,身形在昏沉天色之下,显得格外幽深。
容寒山瞥了一眼她与她怀里的人,喉间?滚过一声冷笑:“搭把手?”
“柳染堤,你当我?是寺庙里的泥菩萨么?给支不值钱的香,便会尽心尽力为你庇佑?”
她轻飘飘道?:“落闸。”
话音落下,谷口之中,隐约传来一声声环环相?扣的机簧响动。
“轰隆!”
柳染堤猛地?抬头,呼吸骤顿,瞳孔里倒映着一扇蓦然下沉的石门。
铜齿咬合,岩缝合拢,巨兽在她面前猛地?合上了口,门缝里的那一点光随之被吞没。
“容寒山!你背信弃义!”
“你言而无信,你不得好死!我?诅咒你,诅咒你下十八层地?狱!”
柳染堤尖叫道?。
她吼得太大声,激动时,还要带着怀里的人晃来晃去。
某具“尸体”被摇得头晕,不得已,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。
幸好,柳染堤很?快放过了折腾她,冲到石门旁,攥拳砸上去,砸得咚咚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!”
“开门!容寒山!开门!!”
石门之内,撕心裂肺的求救与诅咒声被隔绝在外,接连不断,又在某一时刻,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
只剩一片死寂。
再无动静。
容寒山耐心地?等了一会,待外头彻底没了声音许久,才?抬了抬手。
石门被带动,缓慢升起,光从外头涌进来,瞬间?泼出一地?狼藉。
惊刃倒在远处,脖颈处爬着几道?狰狞黑痕,身下是一滩极可怖的黑血;
柳染堤则倒在离门不远的地?方,头颅歪斜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蛊婆正站在她身前。
那一双骨瘦嶙峋的手上沾满了血,一串串往下滴,灰布上也溅满了大片大片,刺目的红。
她听见响动,颈骨转动时带着一种不合常理的迟滞,缓慢地?,抬起头,望向前方。
两人视线相?对,又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