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道:“刺杀天下第一。”
柳染堤“扑哧”一声笑出?来:“怎么?这桩差事没成,你还不甘心?”
她的指尖落在惊刃腕间,沿着袖口那道缝隙一掀,顺势探入,触到那藏在衣下的,一点隐秘的热。
“你个小混蛋,我?对你这么好,你却?想着要?杀了我?。”
柳染堤软声道,“你舍得吗?”
惊刃慌忙道:“若是现?在,属下的职责是护住您,绝无可能?对您出?手。”
柳染堤道:“之前呢?”
惊刃迟疑了一下,“若是从前,属下始终以为,自己下手不会有任何?迟疑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您坠江时,我?却?没有犹豫地跟着跃入水中,”惊刃轻声道,“至今想来,我?仍旧有些不解。”
柳染堤脚步微顿。
她侧身而?来,忽然凑近,温软的气?息掠过耳畔,亲了亲惊刃的耳尖。
对方的动作太突然,惊刃吓了一跳,道:“主子,您这是?”
柳染堤道:“干什么,瞧你一副苦恼的模样,我?就想亲你一口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柳染堤若无其事,继续道:“话说容家密室里好东西还真不少,你瞧。”
她从包裹里翻了翻,取出?一个小小的木匣,递给惊刃:“瞧我?对你多好,去个密室,还给你捎了礼回来。”
惊刃打开木匣,呼吸一滞。
在丝布之中,团着一小卷细若无形、近乎透明的丝线,似月光抽丝,隐隐透着一股寒润的光。
正是她苦寻已久的【天缈丝】。
惊刃的心猛地跳起来,怦怦、怦怦,一下下撞着她的肋骨,连带捧着木匣的手都在颤。
要?想要?完成青傩母的传承,“拆骨缝脉”,约需三卷天缈丝。
她此前拿到了两卷,一卷是论武大会第二?名的嘉奖,一卷是用天山寒蚕的茧,向天衡台折算了一卷。
此物十分罕见,她多方打听,却?始终无果。想来,唯有赢下论武大会魁首的嶂云庄,或许还能?藏有两卷。
惊刃苦思许久,该如何?在容寒山不发现?的情况下潜入密室,没想到,柳染堤竟先?一步带给了她。
这意?味着——
她离全盛之时,不过一步之遥。
柳染堤道:“我?瞧着小刺客你一直惦记这东西,恰好在密室中寻到,便给你带来了。”
“怎么,喜欢不?”
惊刃连忙将木匣收好,珍而?重之地藏到衣物最深处,重重点头:“是,属下感激不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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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染堤说那密室藏得阴险刁钻,走到半途就以各种理由,将惊刃给打发回去了。
惊刃心里多少有点失落,却?也不好多说,只能?依言回了厢房。
她正低头整理暗器,糯米忽然从窗沿一跃而?下,稳稳当当地落进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