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两步,走?到惊狐身侧,盈盈一笑:“小?狐狸,你不带我参观参观?”
惊狐被?她这一声?“小?狐狸”叫得胆战心惊,应道:“您与影煞大人都是主子的贵客,只要不犯庄中禁制,自然是有求必应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语气?颇为谨慎:“只是庄里地方?确实不小?,不知柳大人想去哪儿看看?”
柳染堤眨了眨眼。
她忽然退后两步,伸手?一捞,干脆利落地把步子走?得端端正正的惊刃给拽了过来。
惊刃猝不及防,被?她拽得身形一歪,脚下险些乱了节奏,肩头的糯米也被?晃得差点?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听小?刺客说过。”柳染堤兴致盎然道,“她在庄里有个?小?院子,可否带我去那里瞧瞧?”
惊刃被?她拽着,乖顺地点?了点?头,道:“那地方?稍有些远。”
她抬手?指了个?方?向:“在庄子的角落,靠近山那一边,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过去。”
惊狐听着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为难: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只不过那地挺荒凉,没什么好看的。如今因?为一些缘由……大概也住不了人。”
柳染堤立刻反驳,“哪有。”
她语气?笃定:“你莫要诓我。小?刺客可跟我说了,有棵树,有口井,有间小?屋,还有一只时不时来串门?的猫猫。”
她掰着手?指数,认真道:“这么多东西,哪里算荒?听着就很有意思。”
惊狐眉心拧了又拧,显然在反复权衡。片刻后,她叹了口气?:“行吧,我领二位过去便是。”
三人转了方?向,
离开灯火最盛的长廊。
越往里走?,往来的仆役便越少。檐下的灯笼少了,廊道渐窄,脚下青石多有裂痕。
再拐过两道回廊,屋脊低了些,院墙也旧了些。墙头的瓦片缺了角,晒得发白。
走?了好一阵,三人终于?到了庄子最偏的一角,在一扇歪歪斜斜的小?门?前停下。
惊刃道:“就是这了。”
柳染堤闻言眼睛一亮,先一步上前。门?轴生锈卡顿,她推了好几下,才勉强打开:
院里像是遭了什么大难。
满地狼藉。
石桌石凳被?掀到一旁,屋门?半拆不拆,木板斜挂着,地上散着破布、旧箱盖、碎瓷片。
屋内更甚,柜子被?翻空,抽屉倒扣在地,就连床榻的木板都被?一寸寸撬起,露出底下的钉眼与地面。
三人站在狼藉之间,相顾无?言。
半晌,柳染堤慢吞吞地开口:“这是怎么回事?小?刺客你这是藏了什么金山银山,给人抄家了?”
惊刃默默摇头:“属下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