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略皱眉:“属下也不知?该照什么,便将她砍了,没过多久阵就散了。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柳染堤陷入了沉默。
良久,她戳了戳惊刃,道:“小刺客,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执念在身??没有什么想起来就会惧怕的东西么?”
惊刃老实道:“没有。”
柳染堤莫名有点不服输,又道:“那怕处呢?总要有一样?罢。怕高,怕黑,怕蛇虫,怕鬼影,怕疼,怕死之类的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惊刃摇头。
榆木脑袋绞尽脑汁想了想,又道,“唯一害怕的,大概就是您会厌恶我罢。”
“害怕您会有一天会觉得我碍事,或是觉得我不够好,把我退回无字诏里去。”
柳染堤熟练地?寻到她腰间软处,熟悉地?掐了她一把:“笨蛋,又在说什么呢?”
“我喜欢你还来不及,天天都?搂着你睡觉,干什么要把你丢回去?”
惊刃捂着唯一没放暗器那一小块软肉,道:“那…那除此之外,属下还真没什么惧怕之物?。”
无心、无情、无执、无念,想来也是因为如此,她才能?轻易地?从心法幻阵里脱身?吧。
柳染堤幽幽地?叹口气。
她环顾四周,用?靴尖碾了碾地?面:“我们方才一直在阵法里兜圈,现在还在蛊林外围吧?”
惊刃道:“对?,那二十八个人应该都?被困在蛊林的深处,得往里继续走才行。”
柳染堤点点头,正准备站起身?,没想到,忽而被惊刃给拉住了。
“主子,稍等,”惊刃道,“属下带了些东西来,或许能?派上些用?场。”
说着,她开始在怀中翻找起来。
若是让柳染堤出?一本《武林十大未解之谜》,那她第一个疑问,便是惊刃到底是如何在身?上藏起这么多东西的?
只见?惊刃摸出?一包又一包,一瓶又一瓶,从怀中、袖中、腰间暗格里,竟接连拿出?十七种不同的解毒草与解毒药方。
颜色各异,形状不一,齐齐排在柳染堤面前,像一列小小的兵阵。
“主子,属下不知?蛊林中的毒雾、瘴气究竟是哪一类,只好把能?想到的都?带来了。”惊刃局促道。
柳染堤看着地?上一堆瓶瓶罐罐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若真有用?,当年也不至于无人能?闯进?蛊林,让那些人生生困死在里面。”
惊刃纠结道:“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唇边被一截指尖按住。
她的指尖细腻,温热,顺着她的唇线,若有若无地?摩挲着。
“小刺客,”柳染堤道,“你闻一闻。”
惊刃下意识吸了口气,她嗅到潮湿的腐叶、陈木与湿泥,还有柳染堤衣袖间的一点冷香。
她沉默了一瞬,这才反应过来:自她们入阵以来,已在封阵之内逗留大半日,呼吸了不知?多少回。
按理说,若真有蛊毒存在,两人身?上早该有些许异样?。可她们至今神?智清明,气息如常,毫无中毒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