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染堤没能跑太远,转而又被捞了回来,她扑进一个?暖和的拥抱里,重新被她深深地、细致地吻住。
“坏…坏人。”柳染堤溢出一声?气音,干脆环过?惊刃肩膀,颤抖着抱紧了她,也咬紧了她。
她被接连不断地吻着,只觉得有一滴水珠顺着脊骨向下滑,滑过?肩胛,滑过?腰窝,不知道?落到哪里去了。
唇齿被人堵住,气息被一下一下地夺走,她也一下一下地咬回去,硬生生较量到最后,然后输得一塌糊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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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,云海在天衡台群峰间缓缓流动。侧古柏参天,枝干苍劲,松针晶亮,露珠在日色下碎成万千金粒。
大殿前,一队人马正安静候着。
暗卫恭敬地抬起车帘,容寒山自其中踏出,她挥退身侧的暗卫,眉眼?间压着一股沉郁之气。
天衡台的门徒,一位身着齐整蓝衣的年轻门徒,恭敬地躬身迎上。
“庄主,您一路辛苦了。”门徒恪守礼数,“盟主已命人备好清茶,其余几位掌门也已在偏殿恭候多?时?。”
容寒山颔首,礼节做得并不敷衍,但一字一顿,都透着几分?心不在焉:“引路吧。”
门徒低应一声?,侧身引着容寒山向主殿方向行去。石阶绵长,走廊清寂,两旁是整齐列队的衡石青碑。
走过?回廊,众人止步于一座偏殿前。
“此去便?是议事偏殿。”门徒躬身示意,准备上前通报。
容寒山正要迈步,却听见旁边长廊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?,还?伴着几声?低低的、不耐烦的碎语。
她眉梢微动,侧过?身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长廊尽头,柳染堤大步流星地走着,衣袖轻扬,步伐带风。
而惊刃则在她身后几乎小?跑着跟着,步伐凌乱,神情紧张。
走了两步,柳染堤忽地一个?急刹,猛地转过?身。
惊刃险些?撞上去,被迫急急刹住,踉跄一步,才堪堪站稳。
柳染堤语气不善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惊刃小?声?道?:“属下是您的暗卫,自然是要跟在您的身旁,随时?侍候着您。”
柳染堤哼了一声?,道?:“侍候是吧?我瞧着你侍候得挺开?心啊,开?心到压根忘了你主子究竟是谁吧?”
惊刃心虚道?:“属、属下没有。”
柳染堤往前一步,指尖戳在她心口,怼着柔软处,用?力戳了戳:“总之,你是个?坏人。”
“不许跟着我!”她凶巴巴道?,语气凶得像只炸毛的小?狐狸。
话落,柳染堤甩袖转身继续走。
惊刃微微僵住,眼?里闪过?一点茫然,犹豫片刻,又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