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?房门的那一瞬,她如释重负。
柳染堤被她放在榻上,她闷哼了一声?,转头将一个?软枕紧紧抱紧怀里,亲了一口,亲完又开?始看着软枕发呆。
惊刃刚将案几的小?烛点起,就听柳染堤在身后嘟囔:“小?刺客,你生得好白啊,怎么都不脸红的?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因为那只是一个?枕头。
小?烛安安静静地燃着,光色不烈,只在低处铺了一圈暖黄。
“糯米,我出去一趟,”惊刃转身对?趴在软垫里摇尾巴的小?猫道?,“你不要乱跑,也不要打扰主子,知道?吗?”
糯米懒洋洋道?:“喵。”
惊刃也不知道?她是同意了还?是没同意,不过?当她捧着热水与醒酒汤回来时?,糯米已经从软垫跳到了榻上。
她推开?门时?,正见柳染堤半阖眼?睫,面颊泛红,而糯米正在认真地,试图把她披散的长发团成一个?毛线球。
“糯米,你在干什么?!”
惊刃吓得差点把水盆砸地上,她放下东西,冲过?去,想要阻止糯米这种大逆不道?的行为。
糯米见她扑过?来,“喵”一下推开?窗沿就跳走了,动作?敏捷、迅速,可见武功远在影煞之上。
惊刃:“……”
惊刃叹了一口气,将袖子挽起,洗净自己的手,又把毛巾在热水里浸软,拧干。
柳染堤仰躺着,发丝散乱,几缕贴在颊侧。面上还?残着未褪的酒晕,瞧着比平日里乖顺得多?,全无防备。
“主子,属下帮您擦一擦。”
惊刃忐忑道?。
毛巾一触上去,柳染堤便?哼哼了一声?,像是被温热逗得有些?痒,眉尖一松,主动往她手心里靠了靠。
惊刃的呼吸顿了顿。
她小心地替她擦了擦额头,拭去那层薄汗,又顺着鬓角往下。
毛巾滑到脖颈时?,柳染堤缩了一下肩,带着醉意侧头,露出一截细白的颈。
“好暖……”
柳染堤嘟囔着。
就在那耳后、颈弯交汇的细小凹陷处,隐着一颗极不起眼?的小?红痣。
她被乌墨长发半掩着,只有这样醉得无所防备、整个?人倾进怀里时?,才会露出一点。
那一点红,艳如血珠沁入白瓷,隐秘、微小?而内敛,却惑人至极。
那枚红痣小?小?的,点缀在脖颈之后,一吻就会化开?,让人想要伸手触碰、吻上来,咬下去……
惊刃猛地收住思绪。
不能想。
可越是克制,那心跳反倒越失控,乱得像风里摇晃的铃,一下比一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