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染堤又捏了捏她:“可我又不是猫猫,你拿和糯米相处那一套按我身上?,是不是对你主子?的大不敬?”
惊刃连忙道:“属下绝无此意,只是一时不知如?何相处,才会出此下策。”
她话音渐弱,心里却慌得很。
原来主子不喜欢被当做猫,惊刃想。
那可完蛋了?,和柳染堤相处这一段时日?,她可没少偷偷摸摸地,在心里把主子?当做一只猫来看。
比如?主子?小口咬花糕的时候,在榻上?蜷成?一团滚来滚去?时,又或者懒洋洋趴在她肩头时,都特别像一只猫猫。
这些想法,绝对、绝对不能让主子?知道。要是被知道了?,主子?一定会生气的。
-
夜风从山间一路吹下来,吹散了?身上?残余的灰烬与焦土的气息。
走进温暖的客栈里,沐浴过,又换了?一身干净衣裳后,那些黏在骨缝里的寒意仿佛才真正被关在门外。
这是一家不大的江边客栈,靠水而建。
窗纸上?画了?简单的墨色山水,屋里点着两盏油灯,烛光暖暖地铺在矮桌、榻面与织物上?。
炭盆里里燃着果木炭,偶尔“啪”地炸出一点细小的火花,带出一点淡淡的香气。
柳染堤盘腿坐在榻上?,一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揪着褥子?边缘的流苏。
她把那一缕流苏揪得东倒西歪,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扉上?,有?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尖。
糯米已经先一步占了?软垫的位置,她缩成?一团毛线球,用尾巴绕着自己,偶尔动一下耳朵。
不多时,门口的脚步声响起?。
惊刃小心翼翼地侧身进来,怀里还抱着不少东西,有?食盒,有?热水,有?干净的毛巾,还有?一些纱布与草药。
柳染堤探过头来,目光在她身上?滴溜溜转了?一圈:“小刺客,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??”
“属下刚煮好的白粥。”惊刃道。
柳染堤一下坐直了?身子?,抗议道:“没有?其它的吗?我不喜欢白粥,寡淡得很,一点滋味也没有?。”
说着,她抽出手腕来,在惊刃面前摆了?摆:“我只是手腕有?点发肿而已,又不是病入膏肓,何必吃得这般清苦”
惊刃耐心道:“主子?,咱们方才在山上?待了?许久,您被风吹着,只怕受了?些凉。这会儿喝碗热粥,暖和暖和身子?才好。”
柳染堤道:“不要。”
惊刃继续哄道:“属下还拿了?些花生米,盐炒虾米之类,您伴着吃,味道还不错的。”
柳染堤这才不情?不愿地同意了?。
惊刃为她勺好粥,正想问需不需要自己喂,没想到柳染堤接过来,很自然地用左手喝起?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