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”惊刃按住了她的手腕,“且慢。”
柳染堤略一愣:“嗯?”
惊刃凝神看着?那块镇石与门?缝的接合处,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岩壁。目光在几处不显眼的凹槽与刻痕上?停了停,神色收紧。
“主子,小心些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这机关?,属下瞧着?有一点眼熟。”
“眼熟?”柳染堤疑惑。
惊刃望向她,月色在她瞳仁里映出一圈冷光:“主子,能?将姜偃师那一支机关?簪给我吗?”
柳染堤怔住了。
她的脸色在月光下,一寸一寸褪白。指骨悄然?攥紧,片刻后,她从袖中?取出那枚机关?簪,递了过去。
木簪之上?,红玉一闪一闪。
似一枚猩红的眼。
惊刃接过簪子,指尖在门?框与镇石之间探过,偶尔停在某一处凹点或划痕上?,用力按一按、敲一敲。
终于,在石门?下方偏右的一道石缝边缘,她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小的孔洞。
那孔洞隐在石纹之中?,大?小近似岩石自然?风化出的孔隙,藏得极为隐蔽、刁钻。
簪尖对准孔洞,插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簪身入孔的一瞬,低沉的机括声在石腹深处滚动开来,一环扣一环,由远及近。
封死洞口的大?石开始挪动,带动着?周围的灰尘与碎屑,簌簌往下落。
洞窟内的景象,徐徐显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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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关?洞并不大?,被打理得极整洁。石壁边角规整,内侧立着?一座简陋的香案,上?面供着?一柄无鞘的旧剑。
萧掌门?站在洞窟门?口,她很懊悔。
她又一次让妻子落泪了。
萧如初哭得满脸是泪,她眼尾天生带着?一点弯弯的笑意,此时却缀满泪珠,一点一点砸在她妻的袖间。
“如初,别哭了。”
萧掌门?抬手,抚上?妻的面颊。
她的手上?满是剑伤与茧子,指节粗糙,虎口处还有一道新伤,结了痂,看着?有些狰狞,可触碰人?的动作却格外轻柔。
她深爱的,她挚爱的妻子。
她还记得许多年前,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门?徒,烈日炎炎,她在鹤观山的练武场上?站得笔直。
观众台上?坐着?鹤观山的老掌门?与她的独女?萧如初。老掌门?一生纵横江湖,剑法无双,可惜夫人?去世得早,只留下这么一个女?儿。
偏偏女?儿自幼体弱多病,虽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铸剑技艺,却没法习武,只能?日日捧着?药罐子,在庄里养着?。
那日,她的对手是外庄来挑战的一位剑客,那人?剑法凌厉,招招凶狠。
一番激战后,她抓住破绽,一剑挑飞了对方的长剑,又一脚将人?踹下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