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正认真盯着车队动向,腰际忽而被人?狠狠拧了一下。
她“嘶”地吸口冷气,便见柳染堤慢悠悠地收回手?,瞪了她一眼。
“小刺客,你给我盯好了,”柳染堤威胁道,“要是跟丢了容雅的队伍,我就把你和糯米这两个小没良心的,都丢到江里喂鱼。”
糯米继续呼噜呼噜睡大觉。
“容雅的队伍前进速度很慢,还时不时停下来看舆图,”惊刃疑惑道,“想跟丢,其实挺困难的。”
柳染堤重新找到她腰际那?一小块很珍惜的,没有绑暗器的地方,又拧了一下:“你还敢顶嘴!”
惊刃慌忙道:“对不住,属下错了,属下一定牢牢盯着车队。”
柳染堤哼了一声,又道:“我发觉我真是对你太好了,把你胆子养得可肥。”
“近些日子,又是顶嘴又是不听话,是不是连你主子姓甚名谁,生得什么样,全都忘光了”
惊刃小声道:“主子,您不是每晚都睡得不安稳么?我之前翻过您那?个双修册子,说是这样的话……好像,能睡得更踏实些。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……”
话虽如此,且事实也?是如此。柳染堤昨夜睡得很沉,很安稳,但她是绝不会承认这一点的。
她用一种幽幽的目光盯着惊刃,盯得她心里打鼓,还没等惊刃反应,她忽而凑了过来,紧接着,耳廓被一口咬住。
不是蜻蜓点水似的轻碰,而是带着几分?恼意、毫不留情?的一口。
软肉在齿间被压得一紧,介于疼与痒之间的触感沿着耳根一路往下窜。
“唔。”惊刃一颤,肩头?微缩。
齿尖在耳缘磨了半晌,柳染堤才?慢慢松齿,而后?安抚似的,以舌尖舔了一舔,那?点被她咬红的地方。
主子为什么忽然咬我?
惊刃不解,她抬手?摸了摸被泛红的耳廓,转头?望向柳染堤:“主子,这……”
“看我干什么,我又不好看,”柳染堤凶巴巴道,“看车队去?!”
惊刃怂了,不敢吭声,赶紧把头?转了回去?,重新扒开叶隙,将目光牢牢钉在远处的车队上。
车队在一个岔路口停下,前头?骑马的几名暗卫在核对着舆图,磨磨蹭蹭,暂时没有继续前行的意思。
惊刃的心思飘忽了一瞬。
惊狐离开之前才?说了,让她坚守原则,不要被主子睡。她虽是没被睡,但是反过来睡了主子,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
可是无字诏训诫又说了,“暗卫当唯主命是从,主之所令,不得有违;主之所求,不得推拒。”
主子主动亲她,又主动抱她,应该是想要的意思吧?她应该没有误解吧?
惊刃的榆木脑袋第一次遇到如此复杂的情?况,总归是有点运转不过来。
她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天,最后?得出一个很简单的结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