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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两人后,惊刃回到屋里。
她小心地掩上门,仔细加上门栓,见柳染堤依旧坐在?榻边
烛火跳动,光影明?灭。柳染堤手中拿着一只?黑胎釉小罐,在?烛火下转动着。
釉面漆黑如墨,暗沉吞光,罐身以血泥封死,封口贴着一纸黑符,符纸边缘卷起一点毛刺,红墨线条细窄锋利。
正?是?之前从赤尘教带出?来的,囹圄蛊。
惊刃向她走过?来,道?:“主子,您计划实施得如何,需要属下帮忙么?”
“中途出?了一点小岔子,幸而结果还?好?,”柳染堤道?,“缠心蛊已经种到容雅身上了。”
她转着小釉罐,忽而转头望向惊刃。
柳染堤慢悠悠道?:“小刺客,我这么坏,给你爱慕已久的前任又是?下毒又是?种蛊,你不会生气吧?”
惊刃道?:“我的主子是?您,又不是?容雅。只?要你下令,属下现在就可以去把她杀了。”
柳染堤眼睛弯起来:“真?乖。”
惊刃望了望紧闭的房门,犹豫片刻,终于还?是?开口道?:“主子,您真就这么放走那两人吗?”
“虽然说,属下与她们确实有些交情,”惊刃低声道?,“但万一她们向容雅……”
话还?没说完,唇瓣忽而被她指尖压住,柳染堤笑盈盈的,道?:“没事?的。”
她连惊刃都无法全然交付,更毋论惊狐惊雀二人了。她确实不信任她们,可那又如何呢?
那两颗丹药确实不只?是?普通的气血丹,她在?里头悄悄地藏了一点后手,哪怕容雅那两名暗卫不配合,她也留有其它的法子,
只?不过?,这些不需要让小刺客知道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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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浓。
画舫上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地灭,喧嚣渐渐散去,只?余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,
屋里烛火已熄,只?有窗棂间透进来的一线月光,静静在?两人之间流淌。
该说不说,习惯真?是?个可怕的东西?。
惊刃依旧不太习惯太过?柔软的床榻,她背脊绷直,规规矩矩地躺在?外侧,将自己缩在?比较靠近床沿的位置。
可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另一件事?。
习惯那个总在?灯火熄尽之后,熟门熟路地揽住她腰肢,又一点一点往她怀里挪,将脸颊埋进她颈窝里的人。
就像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