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三个人,步伐沉稳,已?至夹缝之外。
“……真是麻烦,”一人压低声音,“天?衡台也不?知发什么疯,忽然便严加戒备。”
“门?徒收得紧,外放历练的少了,还暗暗递话给另几处门?派,我们扑了好?几次空,根本没法喂饱‘蛊引’!”
“寻不?到就寻不?到,”另一人嗓音淡淡,“教中那些没用的废物多?得是,一并丢下‘万蛊池’,不?也一样?”
第三人讥诮开口:“说起废物,那位被‘天?下第一’留下的不?也是?一晚上了还没能将人勾上榻,叫人看笑话。”
“柳姑娘眼?光忒差,那哭哭啼啼的模样,哪有半分风情?若换作我去,保准一个时辰就让她?神魂颠倒。”
“等着吧,”第二人道,“她?若今次还没能得手,怕是明儿就得被丢下蛊池。”
三人的声音渐行渐远,越过缝隙之后,似乎开启了新一条密道,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甬道深处。
惊刃又耐心等了片刻,确认周遭再无?声息之后,才从缝隙间退了出来。
柳染堤跟在她?后头,见惊刃半跪在墙边摸索着机关暗扣,也跟着蹲下来,戳了戳惊刃的肩膀:“小刺客,小刺客?”
惊刃正凝神辨别?着石壁上的刻痕,闻言道:“您请说。”
柳染堤道:“阿依妹妹,一晚上了还没能将天?下第一勾上榻,你不?够努力啊,需要反省一下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……”
柳染堤最喜欢看惊刃这一幅欲言又止,唯唯诺诺不?知道说什么,最后保持沉默的小模样。
她?逗完惊刃,自己先笑了起来,眼?角弯弯似柳,笑完再继续说正事。
“方才那几人说的‘蛊池’,”柳染堤道,“你知道在哪吗?”
先前?在密林中被审的教徒说了不?少,红霓的确在豢养着一个“蛊胎”;而这些年下来,蛊胎已?接近大?成,所需的毒虫、血肉也愈来愈多?,日夜进食,不?知餍足。
若她?没猜错,那几人口中的“万蛊池”,应该便是蛊胎所在之地。
惊刃道:“属下不?清楚,不?过,或许能有法子让红霓主动带我们过去。”
柳染堤道:“什么法子?”
“红霓说,我若今日还没能将蛊下在您身上,便要将我扔进蛊池,”惊刃平静道,“或许可以将计就计,届时……”
柳染堤一听便蹙了眉:“不?妥。”
“这法子风险太大?了。谁知晓那蛊池里有什么鬼东西,那‘蛊胎’又是何等凶物,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?”
这话确实如此?,惊刃对蛊术之类了解不?深,全盛时期还有几分回旋余地,倘若现在被推下去,确实凶多?吉少。
惊刃点头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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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?人沿幽深甬道一路往下走,不?多?时,便到了惊刃先前?以“阿依”身份被下蛊的密室之中。
密门?之内潮气阴沉,铁环上锈迹斑驳,火盏早已?熄了,只余下一股腐烂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