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。”
惊刃道。
她神色依旧平静,眉眼不?扬不?蹙,似一块被雪水浸透的顽石,摸上去冰,里头也冷,看不?出喜怒,也感受不?到疼痛。
“将蛊虫逼出来?就好,”惊刃道,“若有隔壁静室的石钥,劳烦借我一用。”
齐椒歌的问题装满了一箩筐,叭叭往外倒:“蛊虫是?钻进身子里了吗?它在血里还是?在肉里?怎么逼?要不?要先把脉?”
惊刃:“……”
这?人话好多,好烦。
惊刃不?太?想搭理她,奈何此人毕竟是?对主?子来?说,还有几分用处,她得给对方点薄面?。
惊刃言简意赅:“放血。”
这?是?最笨拙、最粗糙,却也是?最稳妥的法子。蛊虫随气血游走,不?知所踪。运气好的话,放一点血便?能将其逼出。
但若是?运气不?好的话,血都放尽了,蛊虫怕还是?藏在犄角旮旯的地儿里不?肯出来?。
很?不?幸,惊刃属于很?倒霉的类型。
她的霉运自无字诏起便?初见端倪,抽签必是?下下死签,每回历练不?是?狂风暴雨就是?蛊阵失控,就连买个炊饼,千里挑一,都挑到那块没烤熟的。
希望这?次,运气能好一点。
惊刃默默地想。
柳染堤自听见“情蛊”二?字之后,便?一直沉默着,垂睫伫立,似在计较什么。
齐椒歌这?家伙问题可多,她眨眨眼,又道:“那这?蛊在你身上,会不?会——”
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齐小少侠忽而?闭上眼,直直地向前栽倒下来?,惊刃下意识想扶她,但柳染堤动作更快。
她一把揪住了齐椒歌的后衣领,把耷拉着脑袋的小少主?拎起来?,道:“红霓有吩咐关于她的事吗?”
惊刃默了默,假装自己没看到主?子方才那一记精准利落劈在齐椒歌后颈的手刀。
那一下快、准、狠,很?难说没有带上点私人恩怨,小齐今夜大概再也不?会抱怨地铺太?硬了,因为她已经安详睡去。
她道:“有,红霓虽百般盘算要给您下蛊,却也嘱咐了,不?能动齐椒歌的性?命。”
柳染堤满意了:“这?就好办了,我待会将她丢隔壁房去,明早再偷偷挪回来?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这?样?对天衡台的小少主?,真的好吗。
柳染堤斜睨她一眼,道:“看我干什么,是?不?是?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?”
惊刃道:“属下不?敢。”
“肯定在说我坏话,”柳染堤耸耸肩,“我得为你解蛊,总不?能将她留在这?碍手碍脚。”
“反正我自小无法无天,做的坏事能装三大箩筐,多这?一桩,无足挂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