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既然都?听见了,岂不更应安下?心来,同意解开蛊林封阵,让我进去瞧瞧?”
众人难掩震惊之色,低声交谈着:“这谶言听着怪渗人的。”“她死无葬身之地,她身后之人却福泽绵长,这话什么意思??”“难不成,影煞……”
柳染堤听着,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回身半步,趁众人尚未从谶言中回神?,峥嵘出鞘,剑光一挑,直直指向了身后之人的咽喉。
惊刃正站在那里。
她垂着头,发尾被风拂乱。
柳染堤眯了眯眼,笑意沉下?去,目光里蓦然带上了阴狠的审视和怀疑:
“——影煞!”
“枉费我一直对你信任有加,可你竟敢暗中勾结他人,意图置我于死地?”
她字字如诛,句句递锋。
对面的人,却一点反应都?没有。
柳染堤蹙了蹙眉,心道明明之前和小刺客商量好了,她怎么就?忽然走?了神??可千万不能?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啊。
她沉下?气,又?厉声道了一遍:“影煞!”
惊刃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抬起头来。
那一双灰玉般流转、剔透的眼里,竟悄悄地泛了红,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蒙住。
……咦?
柳染堤心尖一颤。
惊刃闭了闭眼,再睁开之时,那层水雾已?经尽数褪去,只余一片无悲无喜的空茫。
她淡淡道:“主?子,您这是在怀疑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柳染堤似笑非笑,腕上剑锋一偏,挑起惊刃颊侧的一缕散发。
再进一分、再深一寸,便能?割了她的喉;止于此处,反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。
“盲礼的谶言从未有假。她说我身后之人福泽绵长,而?我却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影煞,你说这谶言之中的‘身后之人’,指的还能?是谁?”
惊刃沉声道:“影煞既已?认主?,便至死效忠,我尊您、敬您、护您,从未有过二心。”
柳染堤面色不改,剑尖直抵她的咽喉:“空言无凭,谶言如此,你叫我该如何信你?”
末字未落,寒光先至。
清裂乍响,“锵!”双生?剑撞在一起,火星细碎,溅在二人之间。
柳染堤抬了抬眉:“你还敢还手?”
她嘴上放着狠话,目光却微微一偏,落在剑脊相交之处,那里正传来一阵细密的颤意——怪了,小刺客怎么了?
惊刃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她抬眼看来,嗓音更寒一线:“主?子既已?不信,我再说什么都?是徒劳。”
“倘若您认定我会背叛,那我离开便是。”惊刃冷冷道,“影煞当配明主?,既然您不能?容忍我立于您侧,那便各走?各路,再不相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