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兰旋即开口:“药谷赞同开阵,我们这些?年钻研蛊毒解法,虽未能彻底破解,却也?略有心得,或许能帮上柳姑娘的忙。”
忽听?扑哧一声轻笑,打断了她。
红霓拨弄着发间白骨,懒媚妖娆,“诸位可?真是热切心肠,赤尘自不会?拦着,只是有些?话得说?在前头。”
“封阵七年,谁也?不知道里头蛊虫衍了多少代,又蜕了几次皮,死了多少又还活着多少。”
“你们开阵归开阵,若之后出了岔子,祸害几百、几千里都得自己担着,别又空口白牙来?诬陷我赤尘教。”
红霓懒声道,“我这庙小,总拢就没多少地,可?经不起各位大人们再折腾一回了。”
她话一出,原本?已向开阵偏斜的议论骤然一颤。动心像被针扎了几个孔,气氛瞬间沉了下去。
谁也?不敢再率性附和?,谁也?不敢贸然赞同。疑虑如潮,议论里满是踌躇迟疑。
角落里,玉无?垢始终一言未发。
她双目低垂,在身后不远处,黑棺静静而立,铁链缠绕,咒文黯淡。
众说?纷纭,多方各持己见,谁也?说?不动谁。正?闹作一团时,柳染堤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够了。”她淡淡开口。
人声未止。
柳染堤又抬高一点: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恰好落在水心,涟漪层层向外推。众人交谈渐歇,目光一道道回落在她身上。
柳染堤不疾不徐,踱步台前。
她一袭白衣,立于?日影之下,日轮被幢幡截成几道浅金,斜斜铺在她的靴边。
此人年纪轻,面容更轻,像一把还未饮过血的新剑——锋芒毕露,不知收敛。
“不必再吵了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“诸位的疑虑、顾忌,我都听?到了。只是说?来?说?去,都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罢了。”
此言一落,场内气浪骤起。诸派心思各自翻涌,或怒、或惧、或讥、或算,如潮下暗礁,底里尽是旋流。
“诸位问我,凭什么敢开启封阵?”
柳染堤负手而立,眉睫挑起一点笑意,似一轮初升便要照彻四方的满月,狂则狂矣,却狂得理?所当然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你们畏惧的,我不惧怕。你们要的‘万全’,你们求的‘保障’,你们盘算的‘退路’,我统统不需要!”
峥嵘倏然出鞘,划出一弧冷光,剑音清越,嗡然作响,将世间尘声尽数绞碎。
日轮在锋脊上被切作两半,剑身微颤,细纹在光里铺开,如山脊起伏,脉脉相连。
“就凭这把是鹤观山的剑。”
“就凭,”风卷衣襟,她的声音清亮狂妄,带着年少气盛的狠劲与不顾一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