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场下登时响起一片哗然声。不少人露出讶色,交头接耳。
齐昭衡抬手,示意稍安。
她朗声继续道:“此次查明蛊林之重任,将由柳染堤姑娘为主。诸门协同为先,不得掣肘。”
话未落定,四周先是一静,继而如沸水泛涌,“什么?让谁主理??”“哪个门派的?”“如此重任在前,竟敢托付一个生面孔?”
就在台下一片嘈杂声中,柳染堤从容上台,惊刃随其后半步。
齐昭衡伸手引她至侧。
她正?色道来?:“柳姑娘幼年为金兰堂所收养,后被一位隐居山林的高人收为门徒,苦修多年,恩师仙逝,方才出山历练。”
高台之下,一名衣饰朴素的女子在四下目光里颔首,正?是金兰堂堂主。
齐昭衡继续道:“柳姑娘武艺学识皆得真传,不属任何门派,可?秉公调查此案。诸位若有疑,我愿以盟主之名担责。”
一石入海,千层骤起。
“不妥!”清厉如火的女声响起,凤焰霍然起身,“盟主,此事万万不可?如此草率!”
“蛊毒阴邪歹毒,若强行开阵,毒雾再度外泻,祸及数百里,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
她看向柳染堤,嗤笑道:“凭什么让她主理?此事?她若有任何闪失,亦或是被人利用,岂不是让案情更加纷乱?”
“凤焰阙主说?得在理?。”
另一道冷峻的女声响起,应和?着。
容寒山站起身,朗声道:“蛊林封阵关系重大,若无?万全之策,还是从长?计议为好。”
“那等险恶之地,当年除了玉无?垢盟主,进去的人非死即残!我们连蛊毒由来?都查不明白,如今贸然开阵,又能查出什么?”
“柳姑娘再有本?事,终究年轻气盛,从未经历过类似凶险。这么重要的差事,让她一人承担,叫人如何放心?”
议论声顺势而起;
有人颔首,有人蹙眉。
锦胧一袭锦袍,从容起身:“容庄主所言谨慎,凤阙主所言周全,只是……”
“蛊林之事,已是拖了七年毫无?进展;诸位再谨慎,是要谨慎到下一个七年么?”
“我们朝夕所望,不就是有朝一日揪出真凶、还亡者公道?如今机会?就在眼前,为何反倒畏首畏尾,不敢去查?”
说?着,她向盟主拱手:“无?论结果?与否,锦绣门都愿意出五万两白银,全力支持柳姑娘主理?。”
如此数额,引起一片震惊。
五万两白银可?不是什么小数目,锦绣门这般大手笔,端的是诚意十足。
容寒山脸色一沉:“锦门主倒是大方!”
凤焰也?柳眉倒竖:“你是在说?我们怯懦怕事吗?”
锦胧道:“二位若真忧虑封阵之险,大可?出人出力,为柳姑娘护行防患;如今这一味推托,难免教人生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