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道:“这等不太体面,又耗费心神的?活,往后都?可以交给属下,无?需您费心。”
其实若全程由?她来审,应当还能更快些?,甚至能问出更多隐秘。惊刃心想。
赤尘教此行来了姐妹二人,主子大抵是一时失手,或是冲动杀了一个。
最稳妥的?法子,本该是两个都留着活口,当着?被缚那位的?面,对另一人施以手段,如此更加简便,问出的?消息也会更多。
她理着?黑衣袖口?,苍白修长的?手上滴血未沾,只在指腹处多了几道极浅的红痕。
柳染堤幽幽地打量着?她,忽而扑哧一声,语气温而带钩:“不愧是影煞。”
“无?字诏第?一人,名不虚传。”
她道:“看来是我先前一番折腾得不够狠,瞧你大半夜的?跑来面不改色气不喘,审个人都?轻轻松松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咦?
柳染堤眉睫弯弯,媚而勾人,冲她灿然一笑?:“我记下了,下回定要玩得更尽兴些?。”
她道:“小刺客,你完蛋了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呜。
惊刃可不敢接话,默默转移话题:“主子,方才那人道,赤尘教教主红霓也会在祈福之日现?身。”
“七年前蛊林事发,前任武林盟主,玉无?垢率众围剿赤尘教,几?番搜查,未寻得确凿罪证,最终只能归咎于天灾。”
她语带忧虑:“那之后,红霓带着?残众隐入南疆深山,已有五六载杳无?音讯,此番突然露面,怕是冲着?您来的?。”
“倒是省事,”柳染堤目色沉沉,嗤笑?一声,“不劳我费心张罗,她便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月色浸透白衣,她斜倚老槐,指间转着?一片叶:“你也觉得,赤尘教和蛊林之事毫无?干系吗?”
惊刃摇了摇头:“绝无?可能。”
“蛊林之事太过蹊跷,”惊刃道,“其一,事发突然,小辈们入林不过三个时辰,蛊毒瘴气便如被引燃般,自内向外层层扩散。”
“其二,药谷的?解毒秘方与驱瘴之术全然无?用,毒理与江湖已知毒种大相径庭;其三,林中既无?蛊源,也无?堆积尸身供毒种滋生。”
“怎么看,都?像是有人提前在林中做了手脚,才使蛊毒扩散得如此之快。”
惊刃道:“除却?赤尘教,除却?红霓,怕是再无?其它门派,亦或是人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只是……
柳染堤将那片叶横过来,指尖一掐,叶梗应声而断。她眼尾挑起一线凉意,道:“可那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