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?的少年,永远停在抬颌的那?一瞬,停留在最青稚,最璀璨的年华。
春去冬来,风来灰落,七年如一日;她?不知今夕,不会老去,也不会再长大。
剑中明月,本该圆满照人,却已?无半点明辉,只?剩纸上?一抹淡墨,黯然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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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沿着封阵外缘,行了一段。
阵法的边界用镇石与符链锁死,大雾厚重,两人看不清阵法之?中的林地,但从边缘的地皮上?,仍能窥见一丝当年劫难的惨烈。
枝叶被毒气烫作焦黑,灌木成片枯折,昆虫被毒雾吃得通透,无数空壳贴着焦土,蜷缩弯曲。
暗红自林缘蜿蜒,已?干结成黑漆,靠近便能闻到一丝酸腐气息。
很显然,若非此阵,爆发的毒瘴怕是早已?沿着山脊蔓开?,将周边城镇、村落、田舍尽数吞噬。
走?着走?着,惊刃忽然顿住。
她?下意识抬起手臂,拦住柳染堤,眼神落在三步外的一处符链上?。
那?里有一道极细的灼痕。
惊刃虽然对阵法、机关之?类所知不多,但她?目力极明,尤能捕捉细微之?处。
那?道裂口细若游丝,边沿符痕微有错位,像是被什么锋利之?物,从里侧强行割开?了一道口子。
柳染堤顺她?的视线望去,也是怔了一下,惊讶道:“阵法被人破开?过?”
以三宗缄阵的缜密设计,此处缺口怕是只?维持了短短几息,便被流转的法理自行回补。
符文重新咬合,镇石也衔接毫无缝隙。若非裂口边缘那?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灼痕,根本看不出此处曾被人破开?过。
“禀主子,应该是的。”
惊刃难以置信,喃喃道:“而且看痕迹,似乎是从阵法里面?,被强行割开?的。”
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七年前,无数人欲入林救人,除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之外,皆是非死即残。别说寻到孩子们了,连蛊林最外围的瘴毒都束手无策。
众人也是被迫无奈,才合力设阵将其封锁。按道理,林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活着。
可是——
哪怕再古怪、再说不通,事实?便是如此。
惊刃盯着那?道细痕,眉峰越蹙越紧,柳染堤向前迈了一步,与她?并肩:“小刺客?”
惊刃蓦然回神,连忙道:“抱歉,主子。”
“我方才在想?,之?前在铸剑大会藏珍时兀然登台,杀了容家长女的‘蛊婆’,有可能就是从蛊林里头出来的。”
那?时候她?只?觉得此人阴气沉沉,不似活人,如今来看,怕是和这道裂痕脱不开?关系。
柳染堤颔首,道:“无论如何,这件事你知我知,先不要?对外声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