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像谁。剑中明月是剑中明月,那是萧衔月的?称号。我叫齐椒歌,才不是什?么明月。”
“我拼了命地练剑,就是想有一天能够在?论武大?会的?擂台上,当着?所有人?的?面,堂堂正正地打败她。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
齐椒歌说到这里,抬手去拢鬓边的?碎发,动作有些笨拙,生怕被人?发觉她眼里的?那点委屈。
“可是,她却死在?了蛊林里,”柳染堤耸耸肩,“你再也没办法打败她了。”
齐椒歌怅然道:“是啊。”
“姐姐死了,剑中明月也死了,这七年里,我练的?每一招,都像是在?对?着?两?座牌位挥剑。”
长廊寂寂无声?,日光透过雕花。齐椒歌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一个被窗棂框住的?小木雕,日影来回挪移,她只能在?一格里打转。
身旁忽地传来一声?笑。
柳染堤掂着?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?,悠悠道:“齐小少侠,你不用这么有压力。”
“你想,萧衔月死得这么惨,她的?冤魂日日在?阴曹地府里飘着?找仇家,哪有空练剑?”
“你只要多加努力,勤勉不懈,总有一天能够超过她。我很看好你的?,继续加油吧。”
齐椒歌:“……”
虽是柳染堤像是在?安慰她,可这几句安慰的?话?听起来,咋就这么别扭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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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?来到天衡台的?一座偏殿之前,守门的?蓝衣门徒见到三人?,连忙鞠躬问好:“三位好。”
“掌门确实在?里面,不过不太凑巧,殿里还?有另一名贵客。”蓝衣道,“我这就进去通报一声?。”
她正想进门,被一把?小团扇拦住了。
柳染堤不知何?时?来到身侧,道:“容我冒昧问一句:除了掌门,还?有哪位贵客在?殿中?”
门徒道:“玄霄阁,无垢女君。”
柳染堤讶异道:“玉无垢?我听闻她辞去武林盟主与玄霄阁主之职后,不是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门徒冲她比了一个“嘘”的?手势:“还?请诸位稍等片刻。”
蓝衣消失在?侧门中。
惊刃摩挲着?剑柄,犹豫片刻,道:“主子,你需要属下留在?外边吗?”
柳染堤道:“你可是我的?暗卫,不应该时?刻呆在?我身旁,保护我么?”
齐椒歌插嘴道:“江湖上谁人?不知,上任影煞刺了无垢女君一剑,还?将她女儿掳进山林,简直丧心病狂!”
惊刃在?心中默默叹气。
要知道,影煞作为所有暗卫之中,乃至于整个江湖的?顶尖强者,历来都是百家争逐,重金竞价。
偏生那一桩人?尽皆知,闹得沸沸扬扬的?祸事之后,坊间尽是“影煞杀戮过重,乖戾任性,不受驱使,必定弑主”之类的?流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