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认为皮糙肉厚,这一幅身子骨也十分抗打?,不管是断骨裂肉都?没什么感觉。
可每当主子贴过来时,特别是靠在她耳旁时,她便会有些?…不自在。
像是有小虫飞入衣袖,专门逮着敏感、细柔的地?方咬。
柳染堤环着她,靠过来:
“你?瞧,我真?是个好人。”
她气息绵热,落在耳侧,撩得人心尖发痒,“看?你?这么冷,特地?过来给你?暖暖身子。”
“属下耐寒,您不必如此。”
惊刃刚说了半截,硬生?生?改道:“但是,多…多谢主子的…赏赐?”
柳染堤道:“哟,变聪明了,知晓什么话我爱听?,什么话我不喜欢了。”
她环得又实了些,阖了阖眼睫,道:“我睡一会,有事喊我。”
惊刃松口气,道:“是。”
不多时,两人已转到脊道折口,山背兜住了风,比峰顶暖和了许多。
冰雹与沙雪淡去,寒气从岩缝透出?来,带着一丝松脂的甘香。
再往下,便是无字诏的分部;再往更下,则连着苍岳剑府的剑碑阵,穿过“一线天”,便能离开天山。
因为柳染堤又在嚷嚷自己累了,所?以两人找了一个小山洞,暂且歇脚。
惊刃不肯坐下,压着剑柄,在洞口来回踱步,目光一寸寸掠过崖壁与雪脊,辨别着风向,与山中的细小回音。
柳染堤窝在裘衣里暖手,怀里抱着一个缝缝补补,破破旧旧的小包袱——是的,是从惊刃身上抢过来的。
她兴致勃勃,乱翻惊刃的东西。
袖箭、银针,毒粉、绷带、药膏等等,不是用来杀人,就?是用来疗伤的东西。
柳染堤继续往里翻,在小破包的深处,翻出?了另一个更小的破包。
藏这么严实?
哈哈,被我发现了吧。
柳染堤快乐地?扒开她的小秘密。
只见小布包里面很是细心地?,包裹着十几个蚕茧,温润如玉,缥缈柔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染堤道。
惊刃靠在洞窟边上,一边望风,紧盯外头情况,一边道:“是天山寒蚕的蚕茧。”
“您之前昏迷时,属下无意间在水下洞窟里寻到的。我想着,或许可以用来换一两卷天缈丝。”
“天缈丝?”柳染堤若有所?思,“论武大会上的那?份嘉赏,我不是顺手送给你?了么?”
“是,”惊刃道,“此物性寒而韧,您给的那?卷属下已经用完了,所?以想着再换些?。”
柳染堤好奇道:“用哪了?”
惊刃一僵,幸好她正面对?着外头,柳染堤应该没能注意到她神色上微妙的变化。
应该…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