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?知过了多久,纹路终于慢慢黯淡下去,潮热回落,一寸寸地褪回皮下。
尖锐的疼痛终于散去,柳染堤已被?冷汗浸透,她颤着扶住榻边,手腕直发抖,胸膛起伏,大口喘息着。
气力被?彻底抽干;
她一歪身,栽倒在榻上。
柳染堤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,醒来之时,屋子里依旧一片死寂,炭炉也黯了些许。
惊刃还是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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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,一线天内。
惊刃正在努力地和巨石搏斗,她刨了半天雪,又凿又挪又搬,硬是将巨石挪移开了一尺。
从碎烂的车厢中,她成功救出几件衣物、两包药草,干粮一囊,又捡回来半瓶碎掉的金疮散。
惊刃用力一撬,翻来翻去,在木屑间瞥见一本很是眼熟的,胭脂色的小册子。
她沉默片刻,也默默塞进包里。
要不?是主子喜欢,这种乱七八糟的画本,只有被?惊刃撕来生火糊墙垫桌角的命运。
雪地上散落着些崩弦的弓弩与断箭,她也一件一件捡起,捆成小卷,全?都塞进包里。
这些可都是好?东西啊,虽然要么折了要么碎了,但拼拼凑凑,总归还是能用的。
惊刃很满足。
运气不?坏,沿途未见追兵。她抱着一堆东西,出于谨慎,还是从另一条暗道?回了无字诏。
方?才?在窟内的嶂、锦两家暗卫都不?见踪影,也不?知是去提前布置陷阱,还是聚着商议如?何继续追杀自己。
惊刃又买了些暗器,拍净身上的雪,沿石廊折回静室。还未推门,先嗅到一股香味。
柳染堤披着一件外?衣,懒懒地倚在榻上,晃着杯子,正在喝酒。
屋里逸散着一股酒香,温而浓,稠稠地淌。她眉睫一层濡红,眼眶含露,唇瓣湿润。
柳染堤两指拎着小盏,朝门口一晃:“喝不??暖暖身子。”
惊刃下意识道?:“很贵吧?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柳染堤一敲杯盏,叮叮作响,懒声道?:“我给你那么多银两,你都花哪儿去了?”
“禀主子,还剩两千三十两,”惊刃道?,“买了毒镖、袖箭、银丝……”
“行了,”柳染堤摆手,截了她的话,“除了杀人的物什,你还花在什么上头了?”
惊刃诚恳地摇摇头。
柳染堤轻嗤一声,气音微扬,被?酒泡得昏软。不?知是在笑话她,还是在责备她。
她抿了口酒,道?:“过来。”
跟喊小狗似的。
惊刃这么想?着,恭顺地走过去。
小盏被?置于桌上,柳染堤抬起腕,指尖在酒杯里蘸了一蘸,琥珀色的一汪。
湿润的指点在惊刃唇上,轻轻地划了一下,酒气在唇缝里慢慢散开。
惊刃一愣神,指尖又顺势往里一探,剥开唇瓣,钻入齿贝,触上她的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