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道?:“感激不?尽。”
苍迟岳一夹马肚,身影消失在雪雾之中,只留下一串渐远的马蹄声。
她倒是大方?,将另一匹黑马,连同柳染堤披在肩上的裘衣都送给了两人。
雌鹰宁玛也留了下来,此时正雌赳赳气昂昂,扑棱着翅膀抓雪兔。
惊刃拽着缰绳,马匹踱着步,她道?:“主子,您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柳染堤道?:“除了苍岳剑府,这附近有什么能暂且歇脚的地方?么?”
她沉默片刻,道?:“我此刻的状态,怕是不?太适合上山,先歇一刻再做打算。”
只不?过,四?周都是茫茫的雪原,除了雪、冰、石头、天山,再无它物。
哪里会有能歇脚的地方??
柳染堤正发愁,惊刃却?开口道?:“自是有的,我这就带您去。”
说着,惊刃策马向着天山行去。
在山脚走了一小段后?,她轻扯缰绳,让黑马拐进了一条窄窄的、毫不?起眼的雪径小道?。
片刻之后?,柳染堤看着洞窟之中被?撬开的一道?暗门,忍了忍,没忍住。
她默默开口道?:“为什么天涯海角,哪里都有无字诏的分部?”
无字诏的分部就跟兔子窟一样,总会在各种神奇的,意想?不?到的地方?冒出来。
譬如?金店的杂物间、玉铺的后?门、客栈的地窖,又比如?天山上的这一个小洞窟。
惊刃道?:“母亲说,干我们这行得罪的人太多,天天都在逃命,必须得狡兔三窟才?行。”
柳染堤想?想?,是这个理。
别说,无字诏分部里还挺热闹。
青铜门方?一推开,一股热气,便?携着辛辣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洞中灯火通明,火盆沿墙排着,上头凿了几个通气口,人声杂沓,坐满了好?几张石桌。
惊狐捧着一堆药包到处分发,锦影正赤着胳膊缠绷带,有人在拆弩清矢,有人在清洗创口,有人在烘洗血衣。
好?家伙,放眼望去,里头除了云纹就是牡丹,全?是之前在雪野上围堵两人的大批人马。
众人正商议接下来的行动,听见开门声,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人,本只是随意地望一眼。
谁能想?到——
两位追杀目标迎面走来。
惊、柳两人:“……”
嶂、锦两家的暗卫们:“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相顾无言,只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的“噼啪”细响。
气氛十分的尴尬。
只有惊刃很平静,往柳染堤身前一挡,压着剑柄,神色淡淡:“诏内禁止斗殴。”
惊狐讪笑,道?:“哈哈哈,你俩走得挺快啊,怎么出的碑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