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了然,道:“恭喜。”
锦影道:“唉,锦绣门哪都好,就是伙食选择太多了,牛羊鸡鸭烤乳猪,燕窝海参银雪蛤,蒸煎烤煮红烧芡,每天都在愁吃什么好。”
她幽幽地看着惊刃,道:“听说嶂云庄从不管吃食,你们天天只能上山抓野鸡挖树根啃草皮,饱一顿饥三顿,此?事当?真?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是真的。
锦影又道:“唉,你也不用太羡慕,我?这段时日?一日?四顿,一顿就吃三盘肉,三碗饭,总觉得有些腻口,想换点清淡的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……”
啧。
得亏她面对是惊刃,要是换了惊雀,怕是已经?一边哭骂“可恶啊你这个混蛋”一边狂丢暗器扑过?来和她拼命了。
惊刃懒得理?她,继续添置草料。
锦影吃了个闭门羹,有点微恼。她一脚“咚”地踩在槽枥上,倾下身来:“影煞,你没收到指令吗?”
暗色之中,她瞳孔泛着一丝寒芒:“听闻嶂云庄此?次低声下气求了许久,门主一时心软,才命我?们来撑场子?——怎么,要帮忙吗?”
“哦。”
惊刃头也不抬,“我?不需要。”
她直起身时,锦影抱着手臂,正挡在边侧。惊刃抬手推开她的肩,淡淡道:“让开。”
锦影眉心跳了跳,啐了声:“嚣张!”
惊刃取下挂在木栏后的马刷,刷齿顺鬓毛一滑而落,锦影身影也消失不见?。
她攥着刷,心中凝出一层薄冰般的不安。
影煞实力强横,哪怕背负着弑主之言也足够令人忌惮,更?别说论武大会之后,她名头正盛。
若是在这个节骨眼流出“影煞已经?易主”这一道裂痕,嶂云庄只怕会威严扫地,沦为笑柄,白送破绽给敌手。
不难猜测,锦绣门对此?事尚不知情?,锦影才会误以为她还是嶂云庄之人。
不过?,她方?才说“帮忙”?
这下麻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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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染堤睡得昏天暗地,迷糊间嗅到一股酥香,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,随手披了件外?衣便跳下床。
惊刃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食盒放下;
柳染堤已经?端正坐在桌边。
她捧着脸颊,笑脸盈盈:“小刺客给我?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?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油纸里?头,包着两个新?鲜出炉的酥油饼。喷香扑鼻,饼面金黄,一按便簇簇掉酥,
“热乎着呢,”柳染堤咬了一大口,又掰了半块,递给正在擦桌子?的惊刃,“分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