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这是生气了?
还是恼我了?
她慌乱极了:“属…属下只是觉得,主子既然已?经有了打算,我若贸然开口,只会扰乱您的?计划。”
柳染堤气笑了,道:“然后,就一直悄悄闷在心里头不说,还不满我拿你东西?”
她倚得太近,长发自?肩头滑落,发梢轻垂,一下接一下撩过颈侧软肉,似痒非痒地挑弄。
“属下绝没有此意,”惊刃急忙道,“我本就是您的?暗卫,我的?一切物品,包括我自?己?,自?然全都归属于您。”
柳染堤垂眉望来,手臂回抽,掌心顺着惊刃的?肩骨,下滑,下滑,覆压在锁骨之处。
掌心之下,跳动的?是什么?
是一把杀戮过重,必将?弑主的?利刃,还是一颗赤诚如初,不染尘埃的?心?
柳染堤不知?道。
她凝视着惊刃,眼中乌沉沉的?一点,半晌后,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?肩膀。
那碗面条被?冷落了太久,已?经有些凉了,柳染堤重新端起来,漫不经心地搅了搅。
“那枚木簪会出现在你手里,”她问道,“是因为你杀了姜偃师,对吧?”
惊刃点点头:“是的?,我破开她的?机关阵,杀了她,将?木簪带回作为信物。”
她犹豫一下,又道:“不知?您还想?知?道什么,我定知?无不言,绝不隐瞒。若您需要,我也可以带您去她的?隐居之处。”
“我确实需要去一趟,”柳染堤望着汤里飘着的?一点油沫,“不过,不是现在。”
她轻声?道:“天衡台的?人这两天就会过来,和她们说一声?后,我们便?出发。”
“向北走,去天山。”
。。。
乌云压城,不见星月。瓦上潮气湿重,水珠聚在檐角,一滴一滴向下砸。
锦胧孤身一人,步伐匆匆。
眼前的?木门紧闭着,只从缝隙间能窥见一丝泄出来的?光。
屋外寒气森森,锦胧拢紧蚕丝披肩,她环绕四周扫了一圈,确定四周无人后,这才?叩响房门。
不多不少,正好五声?。
片刻后,里面传来三声?作为回应。
锦胧推门而入,来人早已?等?在里面,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,被?她身影压得很暗。
“容庄主。”她唤道。
容寒山陷在椅中,目光无所着落,端着茶的?腕骨一直在颤,檀珠一粒一粒地相撞,嗒嗒作响。
听?见声?音后,她猛然回神,抬眼,勉强挤出个笑来:“锦门主,你来得倒是快。”
锦胧在对面坐下,她拢起长袖,去拨正桌上那盏有些歪斜的?灯芯。
她敛眉垂目,轻声?开口:“容庄主,铸剑大?会之事,我略有所耳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