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雅一下下敲着椅扶,她俯视着十?九,指腹压着额角,忽地开口:“你会听命于我吗?”
十?九毫不犹豫地跪地,叩首,恭敬道:“属下会听从?主子的一切吩咐。”
“每一个指令都会服从?,”容雅缓缓道,“绝不背叛、欺瞒、违逆、存有异心??”
十?九额心?抵地,一字一句道:“属下愿以性命为誓,对主子忠心?不二?,至死无悔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啪!!”
一只茶盏砸在她的头顶。
瓷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,热茶泼在她的额侧与面颊,烫得皮肤瞬间泛红。
碎片划过面颊,带出一线血痕。血珠与茶水混在一起,沿着颈线淌下,渗进衣领。
十?九维持着跪姿。
她低垂着头,身子一动也不敢动,她不敢去擦拭,更不敢开口询问主子缘由。
水珠顺着发梢,滴答,滴答,汇成小?小?的水洼,滴答,滴答,砸在她惶恐不安的心?头。
十?九心?里一片茫然,慌张又无措:我说错了什?么?吗?我做错了什?么?吗?我该怎么?办?
为什?么?…我让主子不开心?了?
惊刃垂下眼?睫,收回思绪。
她握紧了手?中的茶盏。
论武大会宾客云集,乃江湖第一大盛事,在如此盛会上,嶂云庄风风光光地赢下了天下第一,想必是很有面子的。
也不知庄里此时,情况如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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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倒回几天之前。
“止息”药性狠毒,见效极快,青傩母的续命丹也只不过多给了她三个时辰。惊刃的这条命,仍旧吊在钢索之上。
柳染堤背着昏迷的惊刃,匆匆离去。
无字诏门口,惊雀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背影,揉了揉哭红哭皱的眼?角。
惊狐拍了拍她的肩:“走吧。”
两人开始往回走,这里距离嶂云庄置办的宅子并不远,两人倒是心?照不宣,走得慢吞吞的。
很长一段路都没人说话。越过一处屋脊时,惊雀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颤:“惊狐姐。”
“怎么?了?”
“你说,惊刃姐她会没事吗?”
说着,惊雀眼?眶一红,又是快要掉下泪来:“止息好可怕啊,她伤得好重,流了一地的血……”
惊狐脚步一顿,半晌才道:“或许吧。”
晚风穿过街巷,带着一股凉意。
她紧了紧衣领,又道:“只不过,止息药性凶险,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
惊雀皱巴巴地抿着唇,鼻尖一酸,泪水开始决堤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惊狐熟练地抽出三张手?帕,叠成一团丢给她:“擦一擦,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