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惊刃道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,暗卫再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手臂无力垂落,正坠在嶂云庄的玉佩旁。
柳染堤并未出手,静静跟在惊刃身?后。林间?寂然,唯有惊刃急促的呼吸声回荡。
惊刃俯身?,从红衣女尸侧拾起一枚漆红的木牌,其上“赤尘”二字已被血污浸染。
她眉心微蹙,顺着散落在草叶间?的血迹,快步向林中深处走去。
夜色如墨,林深路窄,不多时?,她在一丛荆棘之后,找到?了伏倒在地的惊狐。
惊狐奄奄一息,浑身?是血。她的眼角泛出诡异的青紫,一道红线从颈侧蔓延至耳后。
惊刃心头一紧,她认得这毒,赤尘教的缠心蛊,能在一炷香内逼得人神志错乱、自残至死。
她正准备割血逼蛊,忽听身?后一道声音响起,两指拦住了她的手:
“我来。”
柳染堤蹲下身?,一手掐住惊狐的喉咙,拇指轻压,逼出一条细线状的蛊痕。另一手抽出匕首,划开一道细如发丝的小口。
鲜血渗出,她掂着刀尖,从伤口中挑出一条细小的蛊虫,拇指一碾,虫尸化为齑粉。
惊刃半晌才?道:“谢…谢谢。”
柳染堤拿出来一块软布,细细擦干净指尖血渍,叠了叠,才?塞回腰包里。
她浅笑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。既然是小刺客的好朋友,我可没有见?死不救的道理。”
惊刃匆匆为惊狐简单包扎了一下,而后背着她离开深林,来到?河滩旁。
河风习习,惊狐靠着石头歇息,缓了一阵,终于喘匀了气?息。
她身?上伤口极多,除了鞭痕、刀伤之外,还有一些形状规整的青紫淤青。
那是嶂云庄惩棍留下的痕迹,惊刃一眼便认了出来,皱眉道:“为什么罚你??”
惊狐口齿伶俐,办事周到?,一直是容雅最喜爱的暗卫,距离她上次被责罚,已经是两年前?的事了。
庄里到?底发生了什么,能让向来器重惊狐的主子下如此重手?
柳染堤站在不远处,她眺望着河对岸,不知道在看什么,抑或是在等待什么。
惊狐顿了顿,她望向柳染堤,虚弱道:“柳姑娘…可否回避一下?我想与?她单独说几句话?。”
柳染堤淡淡道:“自然。”
她转头离开,消失在树林间?。
-
河水潺潺,夜虫啁啾,草间?仍扎着几根断箭,风中湿着尚未散去的血气?,薄薄覆在两人身?上。
腥冷,黏腻。
“咳…十九,你?听我说……”
惊狐捂着腹部,一字一句咬得艰涩:“庄主请来了母亲,主子她…召你?回去。”
惊刃道:“她带来了止息?”
惊狐一怔。
“你?…你?猜到?了?”她唇边咳血,忽地抓住惊刃的手腕,极紧,极紧,仿佛要拧断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