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时,容雅才转身坐回椅中,眉眼沉沉,俯视跪在地上的暗卫。
“说过多少次了,怎还是不长记性?”
她冷冷道:“你的声音叫人恶心,若你胆敢再多说一个字,这条舌头便也不用要了。”
帘外山风正急,旗帜猎猎,屋内却只听得见容雅低促的喘息。
惊刃垂着头,慢慢撑起半边身子。
掌心处裂口溢血,指骨间似被一节一节地嵌入刀片,钻心刺骨,几近失去知觉。
“那人的事,我已听惊狐禀过了。”
容雅盯着她,缓缓从胸膛深处,扯出一口气来:“这样吧。”
“你,去给我惹怒天下第一。”
“让她动怒失控,杀你、杀人、或者杀掉嶂云庄里任何管事的蠢货都行。”
容雅攥紧扶手,眼中暗潮涌动:“不惜一切代价,把这次铸剑大会,给我——”
“彻彻底底地毁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n天之后,容府收到了一张金丝包裹,翡翠点缀的红色喜帖。
致容府众人:
谢谢你们把我老婆送过来,老婆武功高强,又美又甜,甚合心意。
今日我们准备结婚了,送张喜帖气死你们,晋江貌美人儿们留一条评论or一瓶营养液就能吃酒,你们就是送上一车银子都会被我踹出去。
祝万事倒霉,出门栽坑。
天下第一。
容家众人:???
枕刀眠2“快叫声姐姐给我听。”……
惊刃躬身退下,脚步轻得几不可闻,地面仍淌着几滴未干的血。
长廊之中,侍卫来来往往,皆是侧身避让,低头而过。没人不认识影煞这张脸,也没人敢和她扯上关系。
惊刃去领了些伤药,席地而坐,简单处理了裂口,将右手缠上纱布。
她尝试握住剑柄,刚一弯指,关节处便传来一阵钝痛,导致无法施力。
有些麻烦了,惊刃蹙眉。
惊狐拖了一张木板凳,坐在旁边,唉声叹气:“你这是何苦呢。”
惊刃调整着纱布,淡淡道:“哪怕惹得主子发了大火,让她更厌我几分,可终究是走出了一步活棋,不是么?”
她望着裹满纱布的右手,声音很轻:“这就够了。”
接下来,只要能毁了铸剑大会,责难与后果自然会落在容瑛头上。
权与势的天平随之倾斜,容雅也便能重新布局,收回先机。
惊狐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惊刃摩挲着剑柄,道:“铸剑大会必然要搅黄,但若想借天下第一之手,恐怕并不容易。”
“她行事随心所欲,性子又散漫得很,我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。”
惊刃无奈道:“甚至于,她忽然自己跳出来大闹一场,也有是可能的。”
“得想想,如何借势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