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岑毓秋欣赏不来“a色”,对上盛曜安这副邋遢样子眉头轻轻一皱,手中简历往边上一撇,甩出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盛曜安第一反应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眼睛,纤长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,冷得通透,静得威严;第二反应是他惹对方生气了,他的轻视邋遢让他的面试无始而终。
盛曜安后悔了,他想,他该把身上每一处包括指缝都洗得干干净净,再穿上那套从萨维尔量身剪裁的西装来见这人第一面。他竟然给对方留下这么糟糕的初印象。
盛曜安掌心激出一层汗,干巴巴想为自己再讨个机会:“我还没面……”
“别这么凶嘛,他的简历不错,面一下听听也没损失。”岑毓秋不吃,自有别人吃盛曜安的颜,上赶着为盛曜安讨机会。
“就是,形象这么好,外联肯定喜欢,咱们先给把着关。”
“还是你小学弟诶,看在一个高中出身的份上,毓秋再给次机会呗?”
盛曜安听到这句,惊诧望向岑毓秋,这人是他的高中学长吗?算一下,他高一对方应该是高三,两人不在一栋教学楼,遇不到也不奇怪。不过,对方长得确实有些眼熟,似乎不经意在校光荣榜上瞥见过,照片没有真人万分之一好看。
盛曜安喉结耸动,决意主动出击。他对着岑毓秋敬重地深鞠了一躬:“请学长再给我一次面试机会!”
被裹挟的岑毓秋抿了抿唇,重拿回了简历:“坐下,自我介绍。”
“谢谢各位学长学姐!”盛曜安再鞠了一躬,露出那标志性极富有感染力的笑容,滔滔不绝开始自我介绍,“各位学长学姐晚上好,我是66号盛曜安……”
当晚,盛曜安收到了面试通过的短信。
他并不意外,从小到大一贯如此,只要他想做想要,没什么做不到拿不了的。
反倒是他的发小落选了,在盛曜安耳边抱怨磨耳朵:“明明是我拽你过去的,结果你过了,我真不明白你穿成那样怎么就过了,不能是真看脸吧?”
盛曜安摩挲了一把脸,痴痴一笑:这次还真的要感谢这张脸。
自此,盛曜安有了理由正大光明去贴近那人,还获悉了那人的名字——岑毓秋。
涵精毓秀宜不凡,神如秋水肤如雪。
人如其名,美神降临。
无论什么场合,只要他们共处同一空间,盛曜安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岑毓秋吸引。渐渐,盛曜安发现冰美人并非冷森森的毫无生气,这人会犯小迷糊,会躲在后台背着人做贼似的往嘴里塞巧克力,会不着声色地将粘在排骨上的蒜粒抖下来,会趁着猫猫学长晒太阳翻肚皮去偷戳猫蛋蛋……
接触越近,爱意越深。
盛曜安对这人爱得肆意张扬,虽未正式表白,但学生会里有眼的都能看出盛曜安喜欢岑毓秋。约摸半年后,盛曜安压不住那份悸动,决意谋划个浪漫至极的告白仪式,却被一位学姐叫停了。
“喜欢毓秋的人很多,你知道为什么没人向他表白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一旦你戳破这层关系,他就会和你断得干脆利落,连那点假想的旖旎都不留给你。毓秋他虽然还未分化,但自我认知是alpha,他不喜欢同性,之前有不少人同他告白都是这个下场。我劝你维持原状,当然,你不邪可以试试。”
盛曜安憷场了。
天不怕地不怕的他,生平第一次畏葸退缩。
或许可以再等等,等到他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融入对方的生活里。
两人本无缘,全靠他死缠。
等入了大四,岑毓秋退了会,盛曜安还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找岑毓秋。这日,盛曜安听闻岑毓秋通过了弥国ed留学申请,不由急躁了,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在岑毓秋出国前将心意倾诉了。
可盛曜安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岑毓秋,转去问岑毓秋室友,却被室友告知其已经出去实习多日也不知情。
没由来的,盛曜安一阵心悸,不管不顾地闯了岑毓秋的宿舍。
他敲了很久的门,里面都没动静,正在他牙关一咬准备撞门时,门吱呀开了。
“干什么?”岑毓秋穿着睡衣,顶着乱糟糟的脑袋,不修边幅地迷迷糊糊开了门。
盛曜安悬着的心刚放下些许,目光触及岑毓秋异常潮红的脸,心又猛地吊了回去。他大掌往岑毓秋额头上一贴,掌心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