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扫二维码到手机上看)
您的位置:九五小说网 > 其他类型 > 五‘弟’不好惹 > 正文 完结

正文 完结

作品:五‘弟’不好惹 作者:水煮草莓 字数: 下载本书  举报本章节错误/更新太慢

    r/>

    彷如时间都停止不动了,他看着那扇门被打开,出来的身影竟是他魂牵梦绕的人儿,她满脸含笑,对着舞挽尘说了些什么,而后,舞挽尘才又折回屋内,那扇门,合上了。

    那一扇门仿佛是隔绝了两个世界,他在外,而他们在内,这样的距离应该是听不到屋内的声响的,可他偏偏觉得,听到的不止是他们嬉闹的声音,还有婴孩幸福的啼哭之声。

    那孩子,是谁的,是舞挽尘的?抑或是……楚钰的,却总也不会是他的,如果他不如此执念,怕是孩儿都满地跑了,说起来,楚轩也曾为他的婚事着急过,他贵为一国丞相,想来攀附的女子自然不少,不过好似她们……无形的都挺怕他,他脸色不变,却自想着,他倒也不是那般不可亲近。

    练习了无数次的台词,不仅被吞入了喉咙中,甚至已经到了胃,全数被消化掉了,记得她有两个孩子,小的那个怕是刚才看到的襁褓,大的那个应该已周岁有余,他这么贸然的进去,指不准表白的话语还未说,便有孩子叫他叔叔了。

    情何以堪?他攥着的长指微微泛白,觉得头皮发麻,心肝儿抖的厉害,只想临阵脱逃!

    临阵脱逃?对,就是临阵脱逃,他或者能掌控一个国家的形式,也面临不了现下这种景象,刚才那一幕,像是在他胸口中形成了一股横冲直撞的气流,毫不温柔,也不得章法,只会肆意的狠击他的五脏六腑,疼的难受!

    此刻,他却觉得想笑,虽然他一笑便是动了杀念,除却那个原因外,他很少笑,但此刻这种笑,却是天大的可笑,没有人能懂,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,他带着惴惴不安的一颗心,经历了五天四夜的行程,想了无数的可能,更以为自个儿会有那个勇气,当着她所有男人的面,跟她说那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结果,只是跟她说完也就够了,但此刻,他怯懦了,像个窝囊废一般,害怕进了那扇门后,需要在十个优秀男人的眼皮子下,说一句没有结果,却可笑至极的话,那是……何等的丢脸与痛苦?

    他放松了紧攥的手指,一步步的,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,比来时的脚步,更慢,更缓……

    之后的日子里,却是在林子的另一隅,筑起了一座奢华漂亮的小筑,以白玉砌成,泛着淡淡的温润玉光,倒影着清幽的翠绿林子,这儿没有一丝人气,似乎没有住人,但每隔一两个月,便会有名身着软烟紫金纱的邪魅男子前来小住几日。

    他这儿很是寂静,离着那座古木砌成的阁楼不远,之中却隔着茂密的丛林,彼此见不着。

    院中的花架上,缠绕了盛放的蔷薇,一张华美的贵妃榻置于院中,他就这么慵懒的斜倚着,一手支撑着下巴,着了一件柔软而宽大的紫红袍子,腰间依旧是一条懒懒系着的环佩铃铛,很随意的打扮,看似柔和,却显得那斜飞入鬓的眉愈发冷硬而有气势。

    一旁的方然,始终谦逊的模样,伫立在他身后,许久了,才小心翼翼的建议道:“大人,这儿景致虽美,但每隔几月你便来此休歇一次,也着实长途跋涉,不如,奴才命人在北戎找一处与此地相似的地儿来,以后大人要修身养性,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
    左银宸微微眯眼,似假寐般的美眸显得格外迷人,这样一来一往确实大费周章,约莫在半年多前,他已经决意要告诉她,他爱她,不比任何一个人来的晚,更甚,他或许是最先爱上她的那个人,只是在情爱面前,他显得如此无措与窝囊,还未到她眼前,便再也不敢前进了。

    她不曾给他,一丁点儿的回应,哪怕从前她有一个眼神,他或者今日也不会如此踌躇不前,他稍微的动了动,保持着一种慵懒而舒适的姿势,只问:“方然,此处叫什么,你记得么?”

    方然微微一愣,还不太明白左银宸问的究竟是什么,想了片刻,才忆起半年前在此修葺小筑的时候左银宸给此命名为,静等。

    “回大人,此处乃是大人的静等小筑。”方然恭敬的回道,像是提着一颗心,要知道,一旦回答错了,保不齐就这么没命了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左银宸轻应了一声,侧了个身,从贵妃榻上起了身,远远的望向林子深处,只能看到满目的青葱林木,他又淡淡道:“如此,本相便会一直在此静等。”

    方然又是一怔,极其想问,左银宸等的究竟是什么,却又不敢发问。

    见方然欲言又止的惶恐模样,左银宸像是洞悉他的思绪,缓缓说:“等缘。”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,他们是有缘的,不然不会有那样的初次邂逅,却也一直以为,他们是无缘的,不然不会用情至深,却奈何缘浅,他只等缘,等缘来的时候,或者就是他表白心迹的时候,至少比起当时他冲动的想去找她来的要好,那般果然是太缺斟酌了,即便她有一屋子的男人,他与她的也是两个人的事,如何也要单独说才好。

    方然不再问话了,虽然依旧不懂左银宸所等的缘是何缘,但就看左银宸这么十天半月的往南疆跑,也知道这一定是一段孽缘,而非良缘,他抬眼望了望天色,才又道:“大人,晚膳的时候到了,奴才这就去生火做饭。”

    左银宸未言语,算是默认了,方然却是苦不堪言,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家卫,现下他是车夫、老妈子的事儿都做了!

    满园的蔷薇花,在一片绿意的山林中,也算是奇景,窸窣的声响,引起了左银宸的注意,这山林之中不乏小动物,有时候还会有松鼠来偷吃他种的蔷薇花根,每每看到松鼠那亮晶晶的眼神儿,他就下不了手捏死它,以至于,这蔷薇花时常的因为根茎被食而枯萎死。

    他喜蔷薇,就是单纯的觉得漂亮,也喜它的香味,这次的动静不小,他微微皱眉,该不是那松鼠尝了几次甜头,便吆喝上同伴一同来偷食来了,那么纵然他多么的慈悲,也绝不放过这得寸进尺的小东西!

    他缓缓的寻着声儿靠近,继而他呆愣的伫立在那儿,蔷薇花架下,是一名美的惊心的女子,芳华正茂,一双美眸中滴溜出的全是狡黠与灵动,她似乎有些气恼,以至于眼角的那朵五瓣红梅的色泽也暗红了几分。

    云落夭本是远远的闻到了蔷薇花香,这满是树木的地方,除了她那儿的梅花以外便很少有知名的花类,野花虽香却不会如此馥郁,这个季节,院子里的梅花也不开了,却是始终闻到蔷薇花的味道,找来了才知,这儿竟然有一座玉砌的小筑,她还不知道,离她那么近的地方,竟然也有人住。

    只是这花,她要定了,她双手搓了几下,美眸眯起四下打量,左银宸一惊,慌忙屏息退到了树后,他现在的心情,无法言语,等了许久,这缘,是否就来了?

    “唔!”云落夭闷哼一声,慌忙收回了手,白皙的指尖,溢出了鲜红的血来,她皱眉,赶紧的置于唇边,吸吮了几口,才淬出了那根极细的尖刺。

    这么一声,真让左银宸心都疼死了,他很想,就这么出去,将那一架子的蔷薇花全都毁了,哦不,不是毁了,她看来也很喜欢蔷薇,那么他以后就将蔷薇的刺儿全都拔了!

    他觉得身子都在不稳的发颤,这些年了,她已是年近十八的美貌女子,小脸上少了些青涩,多了妩媚,而他,已经是二十又八的男人,还能不能像个愣头青似的,与她表白?

    他有多想将她拥入怀中,将满心的执念说与她听,他是如何守候在她不远的地方,等他的缘来,可是,此刻他却依旧伫立在那儿没动,只是看她,再采蔷薇时得心应手了许多,一朵朵娇艳的蔷薇,被她以衣裙兜着。

    她或许成熟了不少,此刻却依旧在他眼中是个孩子,这样的小女人,只能让他无边际的宠着,这样的小女人,如何能教导两个孩子?他不禁觉得有些担忧了,她在他眼中都未长大,却已是两个孩子的娘。

    云落夭采够了蔷薇,才微微一笑,玉儿喜欢花,最近院子里没了梅花,老哭呢,一群男人没有办法,四处山头都采了野花回来,可那孩子像是瞧不起似的,就不愿看,还哭的更不消停,弄得她也好几晚没睡好觉,虽然这蔷薇应该是谁种下的,不过她也没有多贪心,只弄光了一个花架而已,不多,不多啊!

    她站起身,衣裙兜了好些蔷薇,抬眸时,才惊觉树后探出的一张脸,她怔了怔,他亦然,而后他才缓缓从树后走出,邪魅却冷清的面容上,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云落夭一个激灵,怎么会是他呢,而且他刚才那表情是什么,笑?该不是她偷了他的花,他就打算要捏死她?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,没有说话,也没有谁离开,静静的对视着,从她眼神中一开始的警惕,到此刻的迷茫,总觉得,气氛似乎有点儿怪,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左银宸对望着她,脸上除了淡淡的笑意,再无其他,半年多前,他远远的看到她了,可是未曾如此真切,这么真切的看她,算起来,相隔已经快三年了,那句散在风中的话,他是不是可以再说了?

    无从知道,他表白之后,她会有如何的表情,许是拒绝,但又如何呢,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,这小筑,便是为了等她来而筑,柔风靡靡,带着阵阵的蔷薇花香,他望着她,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她瞪着他,愈发觉得不对劲儿,小手悄悄的攥紧了,她如今可是内力恢复了不少,若是他敢对她出手,她就打的他满地找牙!

    他琢磨着,若是对三年不曾谋面的她说,他爱她,是不是太急进了些,或者他应该先说,这位姑娘好生漂亮,吃过了没,不如留下一同用晚膳……

    他心思已有千回百转,却始终没有贸然开口,只是静静的对视,时机这种东西,很难把握准确,天时已来,地利刚好,那么人和呢?

    或者这柔软和煦的风再吹些时候,或者这花香再飘散得更远一些,或者她会主动的走上前来,又或者她会悄悄的溜走,那便是他开口的时候,那便是他挽留的时候,那便是他用温柔也好,武力也好,权利也好,留住她,与她在这静等小筑中缠绵悱恻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幽幽青山中,静等佳人来。

    【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