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!为何放他走!”
“康熙欺人太甚!此等狂徒,该当千刀万剐!”
“那额森泰分明是羞辱我等!”
噶尔丹猛地抬手,帐内再次安静。
他盯着额森泰消失的帐门方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指死死攥着佛珠,骨节白。
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杀他?杀他容易。然后呢?让天下人说我噶尔丹气量狭小,连个传话的使臣都容不下?让康熙更有借口,说我野蛮无道?”他冷笑,“额森泰……好胆色,好口才。康熙派他来,是示威,更是试探。他料定我不敢杀,也不能杀。”
丹济拉犹自愤愤:“难道就任他如此嚣张而去?”
“去?”噶尔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他能不能平安走出科布多,还得看他的造化。传令,让他们‘好好’送送大清使臣!”
帐外,寒风呼啸。
额森泰已经跑出数里远,对身边紧张的四名戈什哈低声道:“上马,我们走。无论生什么,紧跟于我,不得擅动,不得回头。”
“嗻!”
五骑早已经逃离准噶尔大营,没入草原沉沉的夜幕。
身后,隐约有马蹄声如闷雷,从不同方向隐约传来,如群狼环伺,若隐若现。
额森泰握紧缰绳,目视前方无尽的黑暗,脖颈上那道细微的伤口在冷风中刺痛。
他知道,危险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但他更知道,自己今日在狼穴中的一言一行,都已将大清的天威,将康熙皇帝的天威,将康熙皇帝要灭噶尔丹之心,深深烙在了那些准噶尔贵族的心里。
这,便足够了。
额森泰猛抽一鞭,战马长嘶,向着东方,向着大清的疆土,疾驰而去。
没有敢休息一刻,黎明时分,一群准噶尔的的游骑追了上来。
四名亲兵互相对视一眼道,“大人,您先走,我们垫后。”
额森泰怎么能放下亲兵,他冷笑一声,“不怕,他不会杀我们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只见一名亲兵,拔出宝刀,重重的在额森泰的马屁股上拍了一刀。
马受惊嘶鸣奔逃,额森泰慌张下难以止住马。
再看后面四人,齐齐下马向额森泰放下跪下。
额森泰明白,他们,是为了保证自己回到京城。
于是,额森泰不再犹豫,立刻又抽了马屁股几鞭,他要确保,他的消息能带到京城。
四位亲兵,却再也没有回到京城。
天亮了,噶尔丹小睡了一会,在等待着消息。
中午时分,噶尔丹端坐于牙帐内,终于等到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