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你曾经是他的恩人、是他的座上宾,但。。。。。。。
噶尔丹却是一头饿狼、在草原上,饿狼甚至比老虎还要恐怖。
想到此处,基比列夫早已经脸色煞白,他慌忙起身,尽量保持镇定,“尊贵的大汗,此事、此事定有误会,我即刻写信给戈洛文总督。。。。。。不不。。。。。。我可以写信给莫斯科沙皇陛下……”
“误会?!”噶尔丹刀尖直指基比列夫鼻尖,声音因狂怒而扭曲,“你们罗刹鬼,拿了我的金子、皮毛、女人,答应得好好的!现在告诉我枪不来了?!让我在这乌兰布通,用血肉之躯抵挡清军炮火?!嗯?!”
帐内准噶尔将领纷纷起身,手按刀柄,怒视几名俄罗斯人。
先前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,杀机弥漫。
基比列夫冷汗涔涔,强作镇定:“大汗息怒!此事定是清廷诡计,离间我们!戈洛文总督绝不敢背弃盟约,我愿以性命担保,只要大汗再坚守一月,不,二十日,军火必到!”
“二十日?”噶尔丹像是听到天大笑话,狞笑起来,“清军围山,粮道已绝,军中存粮不过二十日!箭矢火药已耗三成!你让我用什么守二十日?用你这张骗子的嘴吗?!”
噶尔丹不傻啊,之所以敢占据大红山,之所以只带一个多月的军粮,之所以敢让清军围困。。。。。。。
不就是他笃信,那一万支枪,以及弹药来了之后,清军必败吗?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可是瞧如今的情况,以及基比列夫的神情,他就知道,那一万支枪,大概率是送不过来了。
噶尔丹猛地挥刀,刀锋擦着基比列夫头皮掠过,斩落一缕棕。
“基比列夫,派人从北侧下山送信给戈洛文,十五日内,若燧枪和弹药不能如期而至,你们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基比列夫吓傻了,五百多俄罗斯人,五百多人呐。
其中,四百人是燧枪手,也是戈洛文总督派来给噶尔丹助阵的。
没有他们,乌尔会河之战岂能赢得这么轻松?
没有他们,清军连攻三日,却始终攻不上大红山。
没有他们,噶尔丹怕是在乌珠穆沁烧杀抢掠的底气都没有。
没有他们,噶尔丹敢来大红山,占据乌兰布通最有利的位置吗?
可事与愿违,基比列夫知道,噶尔丹这头饿狼,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。
即便他不杀俄罗斯人,也会让俄罗斯做替罪羊。
一旦火药消耗殆尽,便是清军攻上大红山最好的时机,同时,也是他们的死期。
帐内死一般寂静。
烤羊焦糊的气味渐渐泛起,无人理会。
基比列夫,在噶尔丹的注视下,写完了书信。
一名俄罗斯人,五名准噶尔蒙古人,从北山小路离开了大红山。
“基比列夫,驼城你务必守住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你知道的。”
噶尔丹警告完基比列夫后,便有蒙古人将他请出中军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