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源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城墙上那些熟悉的面孔,有些无地自容。
城头上,守军们探头往下看,认出了那个站在城下的人。
“竟然是方郡丞,方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,他居然没死!”
“他被押到城下,对方想干啥?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城头上蔓延,守军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方源咽了口唾沫,为了自己能够活命,豁出去了。
“城上的弟兄们,我是越嶲郡丞,方源。”
“张川已经放弃了越嶲郡,他把家眷都迁到了成都,把你们留在这里等死。”
“葭萌关的三千精兵,他不会调回来,你们守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本郡丞已经投降了永昌,你们也降了吧!”
他声音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绝望。
越嶲郡的两位守将都是张川的心腹。
一个是张川的族弟张河,一个是张川的心腹裨将李固。
张河听完方源的话,指着城下破口大骂。
“方源,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,张将军待你不薄,你竟敢投降敌军,在此妖言惑众。”
“弟兄们别听他胡说,张将军会回来的,援军马上就到。”
方源神情焦急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那是张川的郡守令。
当初他在云南县衙威胁吴眠的时候,用的就是这块令牌。
“你们看清楚了,这是张川的郡守令。”
“张川走的时候,把郡守令留给了本郡丞,一切军政事务听我安排。”
“现在我以越嶲郡郡丞的身份,命令你们开城投降。”
守军们看见那块令牌,脸色都变了,郡守令,见令如见郡守。
张川走的时候,确实把郡守令留给了方源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张河脸色铁青,指着方源的手都在抖。
“方源,你这个畜生,活该方家被满门抄斩。”
“李副将,你快说句话稳定一下军心啊!”
他转过头,看着身边的李固,目光里满是焦急。
李固没说话,只是看着城下那块令牌,目光阴晴不定。
他当然知道方源说的是真的,张川把家眷迁到成都的事,他比谁都清楚。
葭萌关的三千精兵,张川绝不会调回来,因为那是他在蔡贤面前立足的根本。
至于邛都城里的四千守军,从一开始就是弃子。
李固深吸一口气,看着城头上那些惶惶不安的守军。
这些兵,跟了他好几年,有的还是他亲手招进来的。
让他们在这里等死,他做不到。
城下,方源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嘶哑。
“都降了吧,永昌不杀俘虏,不抢百姓,你们去问问会无的降兵就知道了。”
“方家被灭,是因为做了天理难容的事,跟你们无关。”
“开城,投降!”李固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张河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来不及劝阻就被一刀砍了。
文延大笑一声,军师留下方源,应该早就料到了这一步。
这个烂人还算有点用,那就尚且留其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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