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自己的血,为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留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“包御史忠烈,天下敬仰,先生一路辛苦,先随我进城安顿下来,有话慢慢说。”
包咏身后,马车里又钻出几个人来。一个与包咏年岁相仿的妇人,面容憔悴。
她身侧是两个儿子,两名年轻妇人各抱着一男一女。
后面几辆马车里,还坐着几个年长的仆妇和家丁,加起来有二十余口。
吴眠让李任带人去帮忙搬运行李,自己陪着包咏往城里走。
包咏走在不韦城的街道上,目光不住地打量着四周。
宽敞的青石板路,整齐的排水沟,街道两旁绿树成荫。
路上的行人虽然穿着朴素,却一个个面色红润,精神饱满。
见了吴眠,纷纷驻足行礼,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。
“这就是永昌郡城?”
“之前听人说永昌是南荒偏远之地,穷山恶水,没想到如此繁华。”
“吴郡守,家父曾说永昌或许是目前最后的净土,因此让我辞官,拖家带口南下。”
“草民想知道,吴郡守是如何将不韦治理得井井有条的?”
吴眠没有急着回答,反问道:“包先生,您觉得治理一方水土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包咏想了想:“仁政?法治?”
吴眠摇摇头,“是人心,百姓信你,愿意跟着你干,再难的事也能做成。”
“百姓不信你,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是一场空。”
包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来到城东,吴眠在一座二进宅院前停下脚步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青砖黛瓦,木质门窗,门口还贴着崭新的春联。
“一路舟车劳顿,让夫人和孩子好好歇歇。”
“永昌虽然偏远,但吃喝不愁,大可放心。”
包咏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槐树,百感交集。
他转过身,朝吴眠深深一揖:“吴大人大恩,包咏没齿难忘。”
“不必如此,包御史为国捐躯,天下人谁不敬仰?”
“我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况且永昌正缺人手,先生肯来,是帮了我的大忙。”
安顿好包咏一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吴眠回到郡守府,正堂里已经点了灯。
长公主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,旁边站着文守静和南宫平。
“信收到了?”长公主抬起头,面纱下的那双眸子清冷如常。
“收到了。”吴眠把江白信里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,又补充道,“包无错的后人也到了,一共二十余口,我安排在城东的宅院里。”
“包无错是个聪明人,知道自己死后韩守疆不会放过他的家人,提前安排了后路。”
“他能让儿子来永昌,说明他信得过你,也信得过本宫。”
吴眠没接这个话茬,包咏当了一辈子主簿,做个县令绰绰有余。
两个儿子又是举人,有他们的加入,倒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众人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之上。
烛光下,几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应对之策。
许久,随着吴眠的传令,整个永昌郡开始调兵遣将。
整个南中,暗流涌动,一场战事,似乎已无可避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