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真正祛除情蛊,苗苗说必须以镇国玄龟的血液为药引。
听长公主说这只老乌龟不见了,如今正用明月书斋的情报网四处寻找。
现在不娶苗苗,至少她心怀内疚,还给了压制情蛊的药方让他调理。
真娶了苗苗,这丫头绝对不会再帮他压制情蛊,那就太对不起许蝶了。
“严族长,儿女私情的事,以后再说,眼下还是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严芷知道他是推脱,心里却不着急,有着苗苗的情蛊,怎么也跑不掉。
那丫头长得水灵,性子又好,哪怕找到了药引,也得娶了下蛊之人才行。
这门亲事只是时间问题,等苗苗能嫁给吴眠,苗氏就等于绑上了永昌这艘大船。
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,到时候哀牢还是否“自治”就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那此事就说定了,严族长拿着这道手令,去郡守府找白云生。”
“可当场支取十万两白银,再领一万石粮食,算是本郡守的一点心意。”
吴眠站起身,走到案前,提笔写了一道手令,递了过去。
严芷接过手令,手都在抖。
十万两白银,一万石粮食,说给就给,连个磕巴都不打。
这份慷慨,这份信任,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“吴郡守,大恩不言谢,严芷在此立誓,苗氏和雍氏,从今往后,与永昌共进退。”
“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。”
她郑重地行了一礼,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当官的,嘴上说得天花乱坠。
真到了办实事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会推诿。
“严族长言重了,哀牢是永昌的县,你们是永昌的子民。”
“本郡守帮你们,就是帮自己。不必如此。”
吴眠连忙扶住她,严芷直起身,眼眶有些红。
这样的郡守,值得追随。
“吴郡守,严芷告辞,待苗焕和雍白回来,即刻让他们来不韦报到。”
“好,本郡守等着。”
“吴郡守,苗苗那孩子,真的很好。”
严芷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。
说完,不等吴眠反应,快步走了出去。
吴眠站在正堂门口,看着严芷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,笑着摇了摇头。
许蝶从旁边探出头来,眨巴着眼睛:“哥,严族长来给苗苗说媒了?”
吴眠弹了她一个脑瓜崩:“小孩子别瞎打听。”
许蝶捂着额头,嘟着嘴:“我马上二十了,不小了,而且除夕之夜你还说……”
吴眠坏笑的问道: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明年娶我。”许蝶脸红了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跟蚊子哼似的。
少女羞涩的脸蛋如苹果般透红,说完立刻转身,小碎步离开了正堂。
这年还没过完,怎么就开始催婚了?
吴眠揉了揉眉心,觉得比打仗还头疼。
罢了,先不想这些,眼下最要紧的,是应对两郡的报复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盯着越嶲郡和牂牁郡的方向。
窗外,传来几声爆竹的残响,噼里啪啦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响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