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年粮食产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,府库充盈。
那些被俘的蛮兵,服满了一年徭役,按约定该放他们回哀牢了。
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愿走,说是在不韦待惯了,想留下来参军。
这些蛮兵,当初是在比苏城下投降的那批,一千二百余人。
服了一年徭役,修路、挖渠、建房,干了不少苦活累活。
本以为他们会巴不得离开,没想到竟然想留下来。
“他们为何不愿走?”
“他们说,在不韦这一年,顿顿能吃饱,月月能领饷,住的是砖瓦房,穿的是新衣裳。”“回到哀牢,还得住草棚子,打猎挖野菜,吃了上顿没下顿,傻子才回去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把他们编入新军,南涪那边,不是正缺人手吗?”
“让阿骨做他们的将领,他是蛮族人,跟这些人同根同源,好带。”
吴眠又看向卫青梅:“卫校尉,新兵招募得如何了?”
卫青梅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方家的事传开之后,云南、建宁两郡的青壮年踊跃参。”
“两千新兵已经招满,正在加紧训练,加上嶲唐的兵力,卫家军已有八千人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吴眠摇摇头,“年后若真有战事,这点兵力,守三郡都勉强。”
“末将明白,开春之后,会继续招募。”
吴眠又问了问建宁郡的情况,段羽起身汇报,说建宁那边一切顺利。
味县的扩建工程已经启动,按照不韦的模式,预计明年底就能完工。
张北在副将陈狼和李熊的协助下,收编余下两千人,招募新兵一千。
如今建宁郡有翼卫六千人,那些与牂牁郡接壤的战略要地,早已布置重兵驻守。
年夜饭吃到深夜,众人才散去。
许蝶和仆人们收拾碗筷,吴眠站在院子里,望着满天的星斗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云藏月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,披着那件大红披风,在月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殿下,明年会很不太平。”
“本宫知道,蔡贤软弱,一旦这些人群起攻之,他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。”
“殿下有何打算,或者说想要的到底是什么?”
“想救天子,至少需要一州之力。”
云藏月转过头,看着吴眠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映着月光。
吴眠没有意外,两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,谁也没再说话。
远处传来几声爆竹响,噼里啪啦,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过年了。”吴眠轻声道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云藏月拢了拢披风,转身往屋里走去。
吴眠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,又抬头看了看那轮弯月。
他转身回房,路过许蝶的房间时,看见里面还亮着灯,还没敲门,门就开了。
许蝶穿着那件红棉袄,手里拿着个荷包,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哥,这是我自己绣的,不好看,你别嫌弃。”
吴眠接过荷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平安符,绣工粗糙,针脚歪歪扭扭。
他笑着把平安符挂在脖子上,轻轻抱了抱许蝶:“明年,哥娶你!”
永兴二年,就此翻过。
永兴三年,会有更多的风雨,更多的厮杀和更多的生死抉择。